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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默想了想，「不好說，就是覺得她挺有意思。」說不上情啊愛的，但是跟黃總在一起確實很隨意很放鬆，幾次半開玩笑地跟她說去領證，如果她當時點頭，那他還真不會猶豫。難道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老夫老妻模式？老夫老妻，說不上喜歡對方哪，就是覺得本來就該這樣。在一起淡如水，分開了又覺得哪哪都不對勁，似乎再也難覓那種默契。

    「是比你媽介紹的那些大家閨秀強。」梁母不是沒帶大家閨秀來過，那些姑娘都太嬌氣，到了這就好像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地方，讓人覺得她們腳都沒地方落，好像每一步都踩在屎上一樣難受。像黃總這樣能撐下兩海碗粥加一個饅頭的還是頭一個。

    梁默笑起來，「可不是麼，她頭一回跟媽見面就跟媽吵了一架。」

    「哦？」老太爺有些意外，梁母那性子他知道，別的都好說，對這個家盡心盡力，就是有些傲氣。這也不怪她，官家嬌養出來的女兒難免自視清高。她選兒媳婦的標準不是一般的高，梁默說黃總跟她頭一回見面就吵翻了，看來這小子是想繞過他母親了。「小默，你媽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好好跟她說說。」

    梁默搖搖頭，「我媽的心思你還不知道？」

    「她是你媽，還能害你不成？」

    是不會害他，就是讓他不舒坦罷了。不是心頭好，怎麼都不對勁。「再說吧，她翻來覆去就那一套，我都習慣了。」說著把筷子一放，「我去看看黃總。」

    老太爺看了眼他幾乎沒動的粥和饅頭，哼了一聲，小年輕就是不懂惜福！揮揮手讓他走，「你今天不是帶了牛奶和蛋糕來？餓了自己拿去吃！」

    梁默嘿嘿地笑，那自然，他還能餓著自己？

    黃總見梁默在門口探頭，真恨不得拿拖鞋砸他，混蛋，還敢來！梁默推門而入，一屁股坐在床沿，笑道：「好些沒？」這才幾點啊？天剛剛擦黑，她就打算睡覺了？午睡了那麼久還能睡？

    「離死不遠了。」他是故意把她騙來弄死她的是不是？

    「老爺子好客，沒惡意。」

    黃總瞪他，廢話，老太爺當然沒惡意，「是你不是人！」

    梁默笑嘻嘻地，「我怎麼不是人了？我媽不喜歡你，這不是帶你來老爺子這邊找後援嗎？」

    黃總哼了一聲，明白他指什麼，「後援個雞！」他們有什麼關係嗎？幹嘛要這麼曲折？

    「老大，我這麼拼，還不是為了跟你混，大發慈悲收了我吧。」梁默笑看著她，把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好半天，她才道：「我已經不當大哥很多年」

    「沒事，我可以當你上面的人。」

    靠！口頭便宜都不放過！還是不是人！「你給我滾！」

    梁默這回倒聽話，真出去，不知道在對面房間做什麼，過了小一會兒折回來，提了一袋東西進來。黃總懶洋洋地靠在床頭玩手機，怪不得農村人喜歡生娃，實在沒什麼娛樂。這個房間連電視都沒有，除了睡覺就沒別的事可以做了。

    「看不看電影？」梁默拖過椅子把筆記本放在上面，他早有準備，不然他也待不住。黃總已經開始翻他提進來的袋子，全是零食。翻出一包牛肉乾打開包裝，「有好東西也不早點拿出來給你爺爺改善改善伙食。」

    梁默開了電腦，「老爺子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給他也是放到過期再送人。」說著回頭看她，「老爺子說頭一回見到你這麼能吃的姑娘。」

    黃總臉一黑，她哪裡能吃？還不是礙於情面硬撐下去的？梁默接著道：「老頭子還說一看就知道你是個健壯的姑娘，能生養！」

    「呸！」這話是他說的啊？

    「我們梁家家財萬貫，必須得生兒子！」

    「你怎麼不說生了兒子才有資格領證？」

    梁默聳聳肩，「也行啊。」

    呵，他還嘚瑟了？黃總鄙夷地瞪他一眼不再理睬他，再吃過牛肉乾之後她終於有了寫胃口，翻出一碗泡麵來支使梁默去泡。梁默也吃不慣憶苦思甜餐，顛顛地跑去樓下燒了一壺水上來泡麵。這樣，兩人終於覺得吃上正常食物了。

    第二天，老爺子難得熬了白粥，炒了青菜。雖然桌上還有鹹菜的一席之地，但相較昨天已經向文明跨進了一大步。吃過早飯兩人就準備返程，梁默還當真帶了兩壇鹹菜回去。黃總知道他絕逼不是喜歡，純粹是哄老爺子開心。

    老太爺顯然對黃總還是很喜歡的，不斷叮囑她有空常來玩。黃總真的有些怕了他的黑暗料理，但是面對老人家的熱情邀約她也只能挑好聽的說，梁默更扯，一手搭在她肩上往自己身上靠了靠，道：「爺爺，下回帶曾孫來見你。」

    黃總暗暗踩他的腳要不是當著老太爺的面，她非得甩他一巴掌不可。不過老太爺聽著歡喜，連聲道好，還說：「秀啊，不要有壓力，閨女兒子都好，生幾個都沒事，梁家幾代單傳，不怕娃多。」

    「……」您老這麼說真的是給她減壓嗎？

    從老爺子那回來，梁默拐去了張家一趟，黃總莫名其妙，去她家做什麼？張父張母住在城邊郊的村里，有車的話一個小時的路程，路途不算遠但是交通不是很便利。這讓黃總上下班不便，又不愛在家聽父母嘮叨，就以方便工作為由出去租房。張父張母出資買車是為了讓她回家住，結果她買了房。

    村子不比城裡，有點動靜鄰居都看得見，當梁默開著他拉風的越野停在寬敞的院落里，立即引來不少鄰居圍觀。這年頭買車不稀奇，但是這麼拉風的越野還是少見。梁默愛騷，車也洗得鋥亮，回頭率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