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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23 10:38:53 作者: 圖南朵
    「前些日子,你去太廟見到了孫福喜?」

    趙蘅玉正要說什麼,趙珣打斷了她,他冷冷一笑:「孫福喜想要對你說什麼,我一清二楚,你想要做什麼,我也不會攔你。」

    趙蘅玉只覺得趙珣的話音有些奇怪,但她沒有細究,她想的是,趙珣已經知道了孫福喜手中的聖旨?

    她的手忽然被握緊了,趙珣恨恨看著她,說道:「我死之後,趙瑜做了皇帝,你做了太后,我亦不在乎,我只要你死的時候,葬在我的陵中。」

    趙蘅玉一驚:「說什麼呢?」

    趙蘅玉不知趙珣好端端的怎麼又犯了病,她不解問道:「你怎麼了?」

    趙珣收斂了冒出來的瘋勁,他微微一笑:「燕支去煮藥了?」

    趙蘅玉搖頭:「過幾天再說。」

    今日並非初一十五,她不與趙珣同房,倒是不用去煮藥了。

    趙珣哂笑:「好,過幾天。」

    趙蘅玉不安地觀察著趙珣的神色,她問道:「你不願意喝?」

    她踟躇地捏了捏帕子,「你不願意就算了。」

    趙珣抿唇,而後扯出了笑,他道:「蘅蘅,我要你親自為我端上來。」

    趙蘅玉點頭:「好啊。」

    趙珣定定看著她,而後驟然移開眼睛。

    他忽地起身:「還有摺子沒批。」

    趙蘅玉愣愣看著趙珣突然出現又突然離開,她問左右道:「他怎麼了?」

    燕支和花鈿俱是搖頭。

    趙珣走了出去,遣退了李德海等人,一人站在廊下看雨。

    他在腦中慢慢理清趙蘅玉這段日子的事。

    半月前,趙蘅玉去太廟見到了孫福喜。

    大約奪位之事一直像是魚刺一般橫亘在她的心裡,她滿心想著扶趙瑜上位,匡正大統。

    他在初一之夜哄著她同房,事後反應過來,她只怕是恨他入骨。

    幾天前,她見了斐苑娘,不知談論了什麼。趙珣只知道,斐苑娘先去見了斐文若,而後將藥秘密送入了延福殿。

    今日趙珣在乾清宮批摺子的時候,太醫忽然說有要事求見。

    趙珣召太醫進來,太醫神色慌張,說在延福殿,給皇后看了一個方子,他思來想去,怕這藥傷了龍體因此前來乾清宮。

    趙珣止住了他,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

    斐文若經手的藥,秘密送進宮裡的藥……

    線索交匯,這藥除了是毒藥,還能是什麼?

    他不想從外人嘴裡聽到,趙蘅玉想要他的命。

    並且,若讓太醫說破,怕是要惹起軒然大波,趙蘅玉也難以保全。

    趙珣站在廊下,攤開手掌去接落下的雨。

    手心沁涼一片,他握緊了手指。

    他是天生賭徒,他偏要賭一賭,趙蘅玉到時候真的能狠下心腸,親手給他端來毒藥。

    趙珣等了好幾天,趙蘅玉遲遲沒有為他端來湯藥。

    李德海發現,趙珣的心情是一日好過一日,雖然李德海也弄不明白,趙珣頭先幾天的壞心情是從何而來的。

    轉眼間,又到了十五這一日。

    趙蘅玉早就沐浴完畢,擦了香膏,換了衣裳,她百無聊賴地坐在床榻上等著趙珣過來。

    一想著今夜要發生的事,她依舊有些緊張。

    趙蘅玉吩咐了燕支去煮避子湯藥,燕支去了好久,都沒回來。

    眼見天色越來越黑,趙蘅玉差花鈿去小廚房看看,結果花鈿帶著燕支一同回來,告訴趙蘅玉:「第一回 煮這個,沒有留心火候,煮糊了。」

    燕支不安說道:「娘娘等等,奴婢這就重新煮。」

    這時候,卻聽見外頭一陣腳步聲起。

    趙蘅玉說道:「來不及了,就算是我能讓你等,他那個人還能讓人等嗎?今日算了。」

    話音剛落,就見趙珣走了進來。

    趙蘅玉仰頭看了他一眼,飛快避開了眼睛,她放緩呼吸,說道:「你來了。」

    燕支和花鈿慌慌張張走了出去,趙珣將一切盡收眼底。

    趙珣走了過來,攬住趙蘅玉的肩,眼中有迫人的光,趙蘅玉慌忙說道:「熄燈。」

    趙珣這一次極盡溫柔,他眼中卻有細碎的光,隱約有些陰鬱。

    他衣著整潔,只有鬢髮微亂,一綹烏髮垂了下來,落在趙蘅玉的臉上,他逼近趙蘅玉,靜靜地盯著她看。

    趙蘅玉感到有些難捱,今夜的趙珣動作太過慢條斯理,弄得她不上不上,眼中不自覺沁出了淚來。

    她雪白的脖頸覆上一層艷麗的珠光,只從嚴嚴實實的衣襟中可以窺出分毫艷色。

    她眼神濡濕地望著趙珣,輕蹙著眉,看上去是難受得緊了。

    她咬了咬唇,卻覺得不夠,須得咬著什麼東西,才能轉移注意,忽視那股子難受勁。

    趙珣就在這時候低下了頭,他像是預備要吻她。

    趙蘅玉的戒心已經潰不成軍,這時候趙珣只需要再靠近一點、一點點,她大約就會任由他為所欲為。

    但是趙珣抬起了身子,他伸出手指,揩了趙蘅玉眼角的淚,他笑著說道:「蘅蘅,你要什麼,告訴我。」

    趙蘅玉對自己的表現感到羞恥萬分,她現在開始渴求趙珣的擁抱、親吻,還有更多的東西。

    她覺得趙珣也許是看出了她的脆弱,他卻偏偏不給她,而是好整以暇地等著她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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