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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23 07:01:44 作者: 白鷺成雙
聲音完全消失,池魚正想鬆口氣呢,突然就被掀翻在地,「咚」地一聲響,屁股生疼。
悶哼一聲,池魚委委屈屈地伸手往黑暗裡摸:「師父?」
沈故淵不知怎麼的就凶起來:「東西找到了,先回去。」
「啊?」池魚有點迷茫:「不是要偷嗎?」
「這麼兩座山,只你我兩人就能搬出去不成?」沈故淵嗤笑:「你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東西?」
方才明明是他說……池魚扁扁嘴,善良地不與他爭辯,站起來四處摸摸,摸到他的衣袖,又抓穩了:「那我們走吧。」
沒好氣地翻了兩個白眼,沈故淵帶著她離開古井,踏上旁邊的青瓦。
「師父?」總算是看清了他,池魚鬆了口氣,卻像是發現了什麼,好奇地問:「您耳根子怎麼這麼紅?」
沈故淵一張臉繃著,嘴角嘲諷之意比以往都濃:「你還有心思看我?以往沒被人逮住,算是你命大。」
微微一愣,池魚輕笑:「我就是愛走神,常常被人逮住呢。上回來這裡,就受了很重的傷,養了兩個月才好。」
「那也是你活該。」沈故淵哼了一聲,縱身越了兩個院子,選了一處屋頂站好,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拿出一塊兒?緞,將自個兒的白髮包了個嚴實。
「您這是?」池魚疑惑地看著他。
沈故淵懶得解釋,給自己戴上面巾,又抽出一張面巾,給她給戴上。
池魚摸了摸自己的臉,正覺得古怪呢,就見面前這人深吸一口氣,然後狠狠一腳,踩在了屋頂上。
「嘩啦——」結實的屋頂被他這一腳踩出個窟窿,屋子裡瞬間傳來女人的尖叫:「啊!」
池魚嚇得一個激靈,瞪眼看向旁邊的沈故淵,還沒來得及問他發什麼瘋,四周的護院就已經圍了過來。
為首的人低喝:「什麼人!」
汗毛都立起來了,池魚想起上回受的那一身傷,下意識地拉起沈故淵就跑。
「給我抓住賊人!」屋子裡傳來個男人的暴喝,四周護衛齊應,瞬間追了上來。
太尉府里的護衛極多,呼喝聲在一處響起,十步之外的守衛也會跟著喊,整個太尉府頓時呼喝聲此起彼伏,所有巡邏的護衛都統統奔往了西院。
古井所在的院子還是有人看守的,然而也就剩了兩個人,被幾個?影衝上來就是一個手刀,登時沒了聲息。
廷尉府熱鬧了起來,火把帶著的光從四周而來,圍住了西院裡最高的繡樓。
兩道?影立於繡樓頂上,一人站得筆直,一人的影子卻像是吊在他身上似的。
「師父,快逃哇!」池魚拼命拽著他的胳膊:「再不逃就來不及了!」
沈故淵巋然不動,輕蔑地掃她一眼:「你慌什麼?」
這能不慌嗎!池魚嘴唇都抖了,顫顫巍巍地伸手指著下頭的人群:「您能打得過這麼多人?」
「有點難。」
「那還不慌?!」
輕嘖一聲,沈故淵按住她的頭頂,半闔著眼道:「事情未成,等著。」
還有什麼事未成啊?他們今日來,難道不就是為了打探贓銀下落的嗎?池魚很不理解,卻也沒什麼辦法,只能陪他站在這屋頂,裝成雌雄雙煞的模樣,迎風而立。
「大膽賊寇,竟然敢夜闖太尉府!」
太尉楊延玉顯然是剛剛才起身,衣衫不整,髮髻也亂,頭上滿是被瓦片砸出來的血,身邊跟著個攏著披風的小娘子,顯然是春宵被打斷,惱羞成怒。
池魚咽了口唾沫。低聲道:「師父,您可真會挑屋檐踩。」
好死不死的,怎麼就踩著太尉的屋頂了?要是別的都還好說,這個楊延玉是出了名的好面子。在自己女人面前被瓦片砸了,說什麼都不會讓他們活著離開這太尉府!
沈故淵偏生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捏了嗓子嘲諷道:「都說太尉府守衛森嚴,今日一看也不過如此。」
楊延玉眯眼,冷笑一聲,揮手退後半步,身後舉著弓箭的護衛就齊刷刷地把箭頭對準了他們。
「這繡樓有五丈高,箭怕是射不到。」沈故淵嗤笑:「虛張聲勢有什麼意思?」
「你別太得意!」楊延玉咬牙:「這就叫你嘗嘗厲害!」
朝廷新制的羽箭,箭頭鋒利且尾輕,自然是比尋常的箭射的遠。那頭一聲令下,這些羽箭就統統凌空而上。
池魚抽出袖裡的匕首,勉強擋了幾支射准了的,心裡有點擔憂,想回頭關懷一下自家師父。
然而。沈故淵站得筆直,修長的手指伸出來,蜻蜓點水般地落在朝他射來的箭頭上。那些看似兇猛的箭,被他一點,立馬轉了方向,紛紛插在了屋頂的青瓦間。
「一支、兩支、三支……」數得打了個呵欠,沈故淵問:「還有別的嗎?」
有些意外地看著那上頭的光景,楊延玉反倒是冷靜了下來,低聲跟人吩咐兩句,然後抬頭繼續看向他:「閣下功夫倒是不弱。」
「敢來你太尉府偷寶貝,自然是要有點本事。」沈故淵看了遠處一眼,道:「大人要是沒別的招數,在下可要動手了。」
太尉府的寶貝?楊延玉皺眉,想了想這西院的寶貝,連忙又吩咐人去看看藏寶樓。
「太尉府上寶貝真是不少,大人也緊張得很啊。」池魚冷靜了下來,有自家師父撐腰,膽兒也肥了,捏著嗓子陰陽怪氣地道:「不知道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