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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婉宜說到最後還不忘一面擺手，一面強調提醒。

    這模樣讓月琴見了又禁不住笑，「行行行~……真是個好姑娘。」她滿意的打量李婉宜後，這才拉著她繼續往前走，一面走一面說，「那我們先去給你選好禮服，然後再根據禮服選首飾。」

    李婉宜微微點頭，乖巧跟上。心裡卻有些遺憾不是秦年雅帶自己來。

    不然說不定，她能得到更多。

    其實比起月琴，李婉宜更想和秦年雅關係更貼近的。

    只是她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原本自己還沒住進宋公館時，秦年雅一直對她都挺不錯。

    但一搬進宋公館後，秦年雅便對她冷淡了許多。剛開始的時候李婉宜以為是秦年雅身為宋家家母，平時有各種不得不參加的交際應酬，忙碌些所以和自己來往少些，也沒什麼。

    只要等到秦年雅空閒了，自己再找好時間表達關心就沒問題。

    而且那時李婉宜好不容易才進了宋公館，比起已經對自己不錯的秦年雅和月琴。李婉宜覺得其他人才是自己那時首先要討好的對象。

    尤其是宋穆楠和宋行舟。

    可李婉宜見到宋穆楠總覺得……對他有些敬畏。加上宋穆楠比秦年雅更忙，至今李婉宜也就見過十幾次而已。

    別說拉近關係了，就連交談也依舊停留在最表面的問候上。

    至於宋行舟，更是徹底的無視自己。

    倒是二姨太李采春是時不時會到月琴院去閒晃一下的人，李婉宜倒是和她說過幾次話。

    剛開始還好，自從宋圓應了她姨娘的話，將畫室分給自己一半後。二姨太看她，就總讓李婉宜覺得李采春眼裡有些似笑非笑的味道。

    那雙丹鳳眼好像……能看穿自己在想什麼似的。

    過於尖銳了。

    反而是李婉宜下意識的想要避開二姨太。

    ……對了。就是那個時候，秦年雅似乎就對自己又冷淡了許多。

    李婉宜一面跟在月琴身邊，時不時的附和她的話，一面在心裡想著這些事。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和秦年雅走到今天只剩面子情，就是在自己進了宋圓的畫室，之後又碰了一下她的鋼琴。

    難道……是宋圓私底下對秦姨說了些什麼嗎？

    李婉宜覺得自己大概是想到了關鍵點。但……時至今日已經過去這麼久，也沒辦法了不是？

    現在自己只能好好的靠著眼前的人了。

    ……好在月琴阿姨是宋先生最受寵的姨太太。

    想來自己以後也不會太差才是。

    而且……

    李婉宜在心裡得意一笑。

    很顯然月琴阿姨有時候對自己，比對宋圓還要好些。

    「婉宜啊，這禮服我們也選好了。月琴阿姨帶你去看看首飾。」月琴一面說，一面扭頭看向李婉宜笑，「看你喜歡什麼樣子的。」

    李婉宜聽了，正收了心思沖月琴笑到一半時，眼角瞄到倒下來的某物，一下子面色慌亂睜大了眼。

    下意識的就要自己先閃開。

    但這時月琴還拉著自己的手，讓李婉宜身形受阻，頓了一下。

    甚至月琴臉上還因為李婉宜這反應，露出一些不解的疑惑。似乎一下子還沒明白過來她這反應是怎麼一回事。

    ……拼了！

    李婉宜狠狠的一咬牙，下定決心後臉上的表情一下子便變成了擔心。

    她一面抱住月琴用自己的背去擋，一面大喊了一聲「月琴阿姨小心！」

    話音剛落，毫無預兆倒下來的石膏模特便砸中了李婉宜的肩背，她慘叫了一聲後帶著月琴倒在地上。右腳幾乎是同時傳來痛楚。

    「婉宜？！婉宜？！」

    變故太快，等東西砸下來後眾人才反應過來，尖叫混亂。

    等塵埃落定才有人跑過來趕緊扶起月琴。

    同時跑過來的還有百貨公司經理，等看清被扶起來的是月琴後，心都咯噔了一下。等再轉眼發現地上還趴著一昏過去，看不清容貌但身形和宋圓相似的少女時，更是腳下踉蹌，頭上的冷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完了。

    經理腦子都有些發懵，好在他隨即發現月琴姨太口呼的名字是「婉宜」後，這才稍微回神。等過去親自幫忙將李婉宜轉了個身抱進懷裡後，發現並不是宋圓，這才大大的鬆了口氣。

    整個人都鬆快了一點兒，抬頭急忙安撫月琴說，「三姨太您放心，小姑娘就是昏過去了，我馬上親自送你們去醫院。」頓了頓後扭頭呵斥還站在一邊，驚魂未定的櫃檯小姐說，「還不快來幫忙！」

    一聲斷喝讓眾人紛紛回神，搶著來扶月琴。

    將她和李婉宜送到上海市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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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石膏模特會突然倒下來，是因為有小孩兒在那兒胡鬧，不慎撞到導致的。

    就這麼巧砸到了月琴。

    不過還好是石膏，加上高度不高。李婉宜又擋得及時，所以月琴身上只有一點兒跌倒在地上的擦傷。

    至於李婉宜，也不知道是該說幸運還是倒霉。

    幸運的是石膏雖砸中了她的肩背，卻沒什麼大事，頂多是傷了肩背的肌肉。

    倒霉則是說她的右腳，跌倒的時候也不怎的，現在得修養個二三十天才行。

    「所以沒什麼大礙，太太你也不用擔心。」卓善合上病曆本對月琴說，「不過這段時間一定要注意休養，不然以後腳可能會習慣性扭傷，這樣危害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