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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22 23:42:55 作者: 梅果
    世宗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白承允打量一下世宗的神情,說:「父皇,他是不是在向兒臣示好?」

    「有這個意思,」世宗道:「只是如今上官勇名義上還是他的女婿,跟他走的還很近,你覺得安書界有必要向你示好嗎?」

    白承允說:「他在等著兒臣向他示好?」

    世宗想吐血。

    白承允嘴唇動了動,跟世宗小聲道:「父皇,您是知道的,兒臣實在是對這些不在行。」

    世宗說道:「他這次帶著上官勇去你府上,是有向你示好的意思,但他更多的心思是要給朕看,也是給他的那些對頭看,誰想動他安家,得先過上官勇這一關。」

    「他敢威脅父皇?」白承允吃驚道。

    「這個你沒必要生氣,」世宗說道:「世族大家,總是要為自己找點安心的。」

    「父皇怎麼能讓他這樣做?」白承允吃驚之後,又怒道。

    「他什麼也沒說啊,」世宗道:「他只是帶著上官勇去了你的府上,探了老六的病,朕要因為這個殺了他?」

    白承允又被世宗說的說不出話來了。

    「有些事,君臣之間彼此心中有數就可以了,」世宗道:「皇帝又如何?有的時候,你得容忍你朝中的臣子。安書界想求一個安心,這事朕知道了,日後給他一個安心就是,這事就是這麼簡單。」

    白承允說:「父皇你要怎麼給他一個安心?」

    世宗拿了一張自己親筆擬好的聖旨給白承允看,說:「你看看吧。」

    白承允把這聖旨打開,看了一眼就說:「父皇要讓白楠去安書界那裡讀書?」

    「安書界的文才還是出眾的,」世宗道:「楠兒跟他讀書,不委屈。」

    白承允說:「這就是父皇給他的安心?」

    「你要知道你的臣子心中,害怕的事情是什麼,「世宗很耐心地跟白承允道:「安書界是太子的岳父,雖然他不認太子妃了,可是天下間還是有很多人在疑他,疑他只是演了一出苦肉計,私下裡,他還是太子那邊的人。」

    白承允被世宗繞得頭暈,習慣說一不二的人,真的是繞不明白。

    世宗看看兒子苦著的臉,只得又道:「現在朕讓他教白楠讀書,就有把他從太子那裡摘出來的意思。」

    白承允真不好意思再跟世宗說,他還是聽不懂世宗的話了。

    世宗沒等白承允有所表示,就又說道:「白楠是你的嫡長子。」

    白楠是自己的嫡長子,白承允在腦子裡費勁地想著,所以讓安書界教自己的嫡長子,也就是說,日後自己若是成皇,那安書界就是太子太傅?

    世宗耐心地等著自己的四子,現在他還有時間,總能再教這個兒子一些什麼。實在教不會,世宗想,只要有圓滑的臣子在一旁輔佐,他的這個兒子還是能成一個明君的。

    白承允突然從圓凳上滑跪在了世宗的面前,哽咽了一聲,道:「父皇!」

    世宗笑道:「想明白了?」

    白承允道:「兒臣惶恐!」

    世宗伸手扶了白承允一把,說:「起來吧。」

    白承允還是跪著說:「父皇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這是鬼話,」世宗道:「你日後也不要信這種話,皇帝若真能活萬歲,那歷朝歷代的這些皇帝是從哪裡來的?」

    「父皇,」白承允的聲音聽起來像在哭,說:「您如今正在盛年啊,父皇!」

    世宗一笑,說:「朕前幾日倒是仔細照了一下鏡子,朕臉上看起來還好,好像跟過去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朕頭上的白頭髮不少了,盛年對朕來說,早就過去了。」

    「父皇!」白承允一個頭磕在了地上,久久都沒有抬起來。

    「起來吧,」世宗道:「現在還不到你傷心的時候。」

    白承允跪在世宗的面前還想說什麼。

    「起來說話,」世宗把語調加重了一些,說道:「你還要朕請你起來嗎?」

    白承允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

    「安書界這個人老奸巨猾,」世宗在白承允重新坐好之後,說道:「你日後可以依重他,但也要防著他一些,不能讓他在朝中一家獨大。」

    「那上官勇呢?」白承允問道。

    「日後上官勇再娶,他與安家自然就遠了,」世宗說道。

    白承允說:「他說他克妻,今生不再娶了啊。」

    「不再娶,」世宗冷笑了一聲,「他若真對亡妻一往情深,上官平寧是從哪裡來的?如今他也想借著安家的勢,做安家的女婿,對他和安家都有好處。」

    白承允一想世宗這話也對,上官勇對安家二小姐要真情深意重,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上官平寧又是從哪裡來的?聽說那個小孩跟上官勇長得極像,看著就是父子倆,生下上官平寧的女人,一定不會是安家的那位二小姐啊。

    「又不是做和尚,」世宗說:「沒有女人的日子,有幾個男人能熬得住?」

    白承允點了點頭,說:「那往上官勇身邊安人的事?「

    「再想辦法吧,」世宗道:「這種事急不得。」

    「是不是跟上官勇暗示一下?」白承允提議道。

    「這事你不用管了,」世宗說著拿了一本奏摺給白承允,道:「看完之後,跟朕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白承允的腦子在發漲,但還是接過了奏摺,把這奏摺往燈燭那裡歪了,一字一句地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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