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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22 16:23:55 作者: 令狐衝浪
鍾嶺,「滾。」
幾杯酒下肚,桌上氣氛才有所緩和,沈飛不時跟周宴說兩句話,周宴又跟鍾嶺隨便聊著。
反正也沒什麼大事,不過就是雞毛蒜皮的小話題,例如他們又破了個什麼案子,抓了個什麼嫌疑人吧啦吧啦,類似如此的。
鍾嶺插話不多,多數就是那麼聽著,點點頭,或者附和一句半句。
而從頭到尾,路戰都像個擺設似的,坐在那裡,除了喝酒的時候,舉個杯,淡淡飲著,偶爾瞄一眼鍾嶺,也沒多說什麼。
他琢磨著自己怕是被什麼邪物附體了吧?
鍾嶺都沒請過他,他眼巴巴的跟過來不尷尬嗎?不會不好意思嗎?
尤其是眼前,又見她跟另外兩人不時交談幾句,或低頭淺笑,或探身耳語。
就他是個多餘的。
按說這個時候,依照路總的尿性吧,應該拂袖而去,而且還得冷嘲熱諷一番鍾嶺,但他還就不。
就坐那兒,沒人搭理他也得坐著。
所以顯得他跟另外三人格格不入的感覺。
也不知道跟誰較勁。
飯吃到一半兒,鍾嶺猛地想起來周宴還放在她後備箱的那些東西,提醒了一句,等會兒走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帶著。
沈飛酒量不好,喝的五迷三道,拍了她胳膊一把,「走?走什麼走!睡這兒了!」
鍾嶺的臉都綠了,下意識往路戰那兒掃了一眼,生怕他有所誤會,罵了沈飛一句,「睡你頭上?」
屋裡一共一張床,一個沙發,不睡他頭上睡哪兒!?
他真是喝多了,什麼都敢說,還睡這兒,睡個屁!
都知道是醉話,但周宴面上神色還是變了變,不太自然的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
路戰的表情也沒什麼變化,只不過一張臉冷的更冷了,眸色微沉,看不出在想什麼。
沈飛喝完酒,不知道怎麼地,變得更為敏感,眼瞅著路戰的冰塊臉,嗤笑道,「你不服啊?」
鍾嶺,「……」
他真是膽大包天了。
「你喝多了。」她俯身靠近沈飛,低聲勸道,路戰可不是慣著他的人。
惹毛了他就完了。
沈飛本來就對他意見多,又見鍾嶺明擺著替他說話,就越看越不順眼,死豬不怕開水燙似的,「是啊,我喝多了,他還敢打我是怎的?」
路戰在桌子底下伸了伸腿,一臉好脾氣,開口溫和,「那不能,你繼續。」
反正呆的無聊,全當解悶兒了。
沈飛聞言,瞬間拉開架勢,一副準備敞開了說的樣子,腳面忽然傳來一下悶痛,他疼的齜牙,轉臉就看向對面的鐘嶺。
「你要踩死我啊!」
鍾嶺眼神警告,你再說,那就踩死你。
沈飛醉的再厲害,也知道顧及著點兒她的面子裡子,索性擺了擺手道,「算了,只要以後你好好對待我們家嶺子,以前的事情我可以跟你既往不咎。」
路戰這邊還沒表態呢,周宴坐在一旁先開了口,「怎麼?路總對她不好?」
沈飛煞有介事的點頭。
總是將她置於險境,大呼小叫,拉著個大冰塊臉,好個屁啊!
鍾嶺輕咳一聲,皺眉看了沈飛一眼,側過臉對周宴說,「別聽他胡說八道。」
都是一些份內事,真的用不著說好或者不好來衡量。
而且以老闆的身份來說,其實路戰對她不錯了。
周宴端起面前的酒杯,啜了一口,問道一句,「鍾嶺,你有沒有考慮過轉行?」
鍾嶺幾乎毫不遲疑的就回答一聲,「沒有。」
周宴不死心的又說,「最近警隊在招編外教練,以你的身手……」
他話未說完,路戰沉冷看向他,冷眸微眯,「挖牆腳挖到我頭上了?」
還當著他的面,他現在是死了嗎?
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周宴也才開口跟他說了句話,「路總財大氣粗,換一個保鏢照樣好用。」
路戰壓了口酒,「我這個人念舊。」說完抬了抬眼皮子,看了一眼周宴,「不過你們局裡閒成這樣嗎?都有空出來說三道四的了。」
活跟個老娘們兒似的!
周宴聞言,鼻腔里哼了一聲,「別人的事情我也懶得逼逼,鍾嶺的話,我義不容辭。「鍾嶺坐在一邊,悄無聲息,跟看戲似的,一語不發。
幾不可見的,嘴角微微彎了彎,不過迅速收攏了回來。
路戰沉吟半晌,微微彎了彎眸,恥笑一聲,「怎麼的,還要上到山下火海?」
還義不容辭,鍾嶺需要他義不容辭個屁啊!轉而想起,不對,這警察什麼身份啊??
「你誰啊?跟她很熟嗎?」
周宴被一句,你誰啊,問的一點立場沒有了,急躁的蹭的站起身來,脫口而出,「我是……」
他還沒說完,被鍾嶺一把拉住,眸子裡微微動了動,示意不要多言,然後轉頭看向路戰,「路先生,周警官是我的好朋友。」
路戰雖然救了她,也知道她大概什麼背景,但是從沒有當面說過這事兒。
她沒說。
他也沒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