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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20 23:53:10 作者: 晚山茶
阿矜未應聲, 她不敢騙陸傾淮, 卻也真的不曉得該怎麼說。心跳得越來越快, 此時安靜得只能聽見蠟燭燃燒的聲音,「噼啪」一聲,燭火晃了一下,連著殿內的影子也輕輕地晃動了一下。
一呼一吸之間,阿矜只覺得下頜一陣溫熱,她被迫抬頭看向陸傾淮。
唇角帶笑,淡漠如斯。蠟燭映在他的眼睛裡,明明在他的眼裡跳動,卻沒有絲毫的溫度,深邃的像一汪寒潭,裡頭儘是輕蔑和嘲諷。
「不如你去替了他們?」陸傾淮輕聲反問道,嗓音微啞,像是閻王殿追魂索命的閻王。
阿矜心裡一驚,也顧不得許多,只想跪下求饒,陸傾淮似是知道她要跪,在她屈膝時同時抬手,一把抓住她的小臂。
「求饒的話,朕聽多了,說些新鮮的聽聽。」
陸傾淮一邊說,一邊鬆開手,往梅枝那邊走,梅枝在白瓷瓶里,更顯BBZL 得嬌艷欲滴,陸傾淮伸手,撥弄著梅枝。他的手,修長白淨,這個畫面看著,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意。
但是阿矜現下,並沒有心思欣賞,思緒比方才還亂,該說些什麼話,才能讓陸傾淮饒了她!阿矜拼命地想著,手不自覺地扣著手心,痛楚從手心傳來,讓阿矜有一種莫名地喘不上氣的感覺,感覺下一秒,陸傾淮就要過來掐她的脖子了。
「想的如何了?」陸傾淮並未看她,只顧著撥弄白瓷瓶里的紅梅。
就在陸傾淮開口的同時,阿矜驀然想到之前兩次同陸傾淮撒嬌都有用,陸傾淮話音剛落,阿矜心一橫,嬌嬌地開口道:「還請陛下憐惜奴婢。」
因為不好意思,阿矜的聲音輕輕的,她的嬌,跟別的女人不一樣,別的女人撒嬌聽著特別做作,而她每回撒嬌,不管是聲音還是語調,都跟貓的爪子撓在心上似的,讓人的心痒痒,仔細聽還有幾分嬌憨的意思,甚是可愛。
陸傾淮聽見阿矜的話,撥弄紅梅的手一頓,扯起一抹玩味的笑,探手過去,將梅枝折了一段下來。
阿矜說完,就不敢看陸傾淮了,臉紅得不像話,她還是頭一回說這樣沒羞沒臊的話,而且還是在陸傾淮的面前。聽見梅枝折斷的聲音,呼吸一頓,當即覺得不好,這回可能是真的逃不掉了,一霎,腦子一片空白。腳步聲響起,「噠」一下,「噠」又一下,一下一下仿佛踏在阿矜的心上。
阿矜垂首,聽著腳步聲愈來愈近,今夜的場景,有些像宮變那日,也是聽著陸傾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玄色龍紋出現在視野里,陸傾淮在面前站定,阿矜心裡的恐慌一時極盛,手和腳感覺都有些麻木了。
一陣涼風帶著淡淡的梅香,陸傾淮的手,抬起了她的臉,阿矜還是不敢看陸傾淮,即便抬頭,眼帘依舊低垂著。然後聽見了一陣細細碎碎的窸窣聲,陸傾淮好像在動她的頭髮,準確來說,好像是給她簪什麼東西。頓然想到方才的折梅聲,還有現在這淡淡的梅香。
陸傾淮給阿矜簪好梅,仔細地端詳著,紅梅嬌艷,阿矜膚白,又穿著紺蝶色,更襯得阿矜整個人嬌艷欲滴。
陸傾淮摩挲著阿矜光滑的臉頰,他的手相較於阿矜的臉來說有些粗,阿矜只覺得臉痒痒的。
「你要朕,如何憐惜你?」陸傾淮一邊摸,一邊問,語氣滿是戲謔。
這倒是將阿矜問住了,一張臉漲得通紅,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陸傾淮看見阿矜的樣子,更想逗她了,逼問道:「嗯?」
阿矜抿了抿唇,一咬牙,微微踮起腳,印上了陸傾淮的唇。
殿內的龍涎香味道摻雜著淡淡的梅香,味道聞著很舒服,許是阿矜湊上去的動作,讓她發上簪著的梅,梅香浮動,鼻尖盈滿了梅香的味道。阿矜的唇有些涼,又很軟,那瞬間,陸傾淮怔了一下,唇角上揚,伸手按住BBZL 阿矜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他的動作有幾分用力,阿矜的頭髮亂了,髮髻散了,長發散落下來,簪在髮髻上的梅枝也掉了,落在地上,梅花的花瓣顫了顫。
阿矜只覺得有些呼吸不過來,陸傾淮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身下一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陸傾淮打橫抱起了。
一直到戌時,阿矜累得只想睡覺,陸傾淮的精神卻還很好,伸手勾著她的烏髮把玩,陸傾淮未睡,阿矜自然也不敢睡,勉強地睜著眼睛。
只是她已經很困了,眼皮已經半耷拉著了。
「好像清瘦了不少,抱著,都沒有之前舒服了。」
陸傾淮突然開口,阿矜聽見,回過神來,仔細思索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陸傾淮說的是她。
「嗯。」阿矜輕輕地應聲,聲音懶懶的,還帶著幾分鼻音,聽著瓮聲瓮氣的。
能不瘦嗎?呆在他身邊,吃不好睡不好不說,整日裡心驚膽戰的,換誰,誰都會瘦的吧。
後來,也不知道陸傾淮說了些什麼,阿矜實在是困的不行了,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只覺得脖頸熱乎乎的,像是有人抱著她,不過那時候意識已經渙散了,並沒有那麼在意。
——
早上,唐祝領著宮人進來給陸傾淮洗漱。
「陛下,未央宮那邊傳消息過來,歲首宴,可要去?」
阿矜站在旁邊給陸傾淮穿朝服,聽見唐祝的這話,倒是反應了好一會兒。
歲首去瑞山祇園寺祈福之前,年末的那一天,還要辦歲首宴,前朝後宮的人都要參加,以犒賞朝臣、后妃一年的辛勞。但是聽唐祝這意思,皇后厲榛榛要不要去,完全就是聽陸傾淮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