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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20 18:51:00 作者: 漫漫步歸
    說如此個堅定無畏法……小廝抿了抿唇,低頭應了聲「是」。

    罷了,習慣了。

    季崇歡因著路上的顛簸晚了一日,安國公和季崇言卻不會因什麼緣故而晚一日進宮見聖。

    外頭傳出的謠言自然已經吹進了金鑾殿上天子的耳中。

    對著前來的兩個人,天子倒也沒有讓他二人先開口,而是自己先開口道:「國公爺、言哥兒,外頭傳的那件事是真還是假?」

    安國公道:「是真的。」頓了頓,不等天子開口,他又忍不住咬牙,「多半是李大頭那武夫故意將老夫一軍,好將老夫架在台上下不來台!」

    消息傳都傳出去了,若是季家不娶東平伯家的胖閨女,安國公府的臉面豈不是要丟了個乾淨?

    莫笑看權貴之間的一口閒氣,這可是面子大事。

    陛下面前的垂簾微動,遮住了他面上的神情。

    看著站在下首的兩人,頓了頓,他開口道:「所以,國公爺同言哥兒進宮是為了向朕討要一張聖旨,好先下手為強,搶先李家一步?」

    下首的國公爺聞言,忙道:「陛下英明!」

    英明?陛下聽的想笑,小事之上他當然不會為難臣下,只是此事……他瞥向一旁默不作聲的季崇言,開口道:「朕記得你家那個才子同楊衍的長女定了親,三子還小,不到弱冠。」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沉吟,「你給你家哪個定下東平伯之女?」

    安國公瞥了眼一旁的季崇言,道:「不是這兩個。」

    季崇言站出來,俯身一禮:「回陛下,是臣!」

    回以他的是一陣彷佛凝滯了一般的沉默。

    下首的安國公和季崇言沒有動,等著上首天子的發問。

    也不知過了多久之後,陛下才再次開口道:「言哥兒,朕記得你去歲回京時曾同朕提過姜四小姐。」

    這話倒讓安國公忍不住詫異的看了眼身旁的季崇言,驚道:「去歲回京的時候你就相中姜四小姐了?怎的那時候不告訴祖父?」

    安國公同上首天子的目光齊齊望來,季崇言垂眸道:「我覺得她性子好,人品也好,暗地裡喜歡喜歡倒也無妨,只是若為妻,要帶出去,到底是有所顧慮。」

    安國公聽的心裡一陣咯噔,忍不住瞥了眼身旁的季崇言:先時在他那裡同他說時,言哥兒可不是這麼說的,眼下卻……

    若不是親耳聽著這話是從長孫口中說出來的,他是萬萬不會信的。總覺得這等話不該是從言哥兒口中說出來的。

    一個男子心中既喜歡一個女子,卻又在乎面子,嫌棄人家帶不出去,這喜歡到底是不純粹了。

    不過這般不純粹甚至還有些庸俗的話語,上首的天子聽了卻是笑了,並不曾怪罪,他道:「人非聖賢,言哥兒又不是神仙,是人,這想法也是常人有之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一句話聽的同妻子琴瑟和諧了一輩子的安國公心裡不大舒坦,可……對方是天子,自然容不得他置喙。

    「那眼下你卻又為何願意娶了呢?」天子問道,「是為了成全你祖父的面子?」

    「有這一點。」季崇言坦然承認了一下,頓了頓,又道,「聽說李家的人在搶,她若是嫁去了隴西李家,我心裡定是不悅的。」

    一句話聽的安國公更是膈應了,只是抿著唇繼續一言不發。

    天子聽了,確實忍不住笑了起來,笑道:「無妨無妨!人之常情。」

    「還有,她答應我會忌口舌之欲,會努力同常人一般無二,好叫我往後帶出去不會丟面子。」季崇言說到這裡,略一猶豫,還是說道,「我觀東平伯的相貌同他那紅顏薄命的夫人,想來她瘦下來應當不醜。」

    安國公抿著唇沒有說話:喜歡卻處處算計,一面喜歡又嫌棄人家丟臉,一面卻不悅她要嫁給旁人,這說的好聽些叫顧慮,難聽就叫自私涼薄。

    就言哥兒的這一番話,陛下居然還說好……他垂眸,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想發怒的衝動。

    耳邊聽言哥兒接著說道:「我城外有個莊子,裡頭種了些菜蔬。待到陛下聖旨下來,我就將她帶去莊子上住著,日日菜蔬果腹,清減些身上的肉,想來往後也能帶的出去。」

    「也好。」陛下聽到這裡,點頭道,「她若是守諾清減下來也無妨,若是不能,你自再娶個帶的出手的便是了。」

    季崇言應了一聲「是」,目光閃爍:「到那時,就是她不守諾在先,怪不得我了。」

    走了一趟長安城,帶出了一張聖旨,這個親事算是成了大半了。

    安國公卻是一路走來,時不時的望向季崇言,卻又欲言又止。

    祖父的神色落在季崇言的眼中,季崇言沒有出聲。

    直等兩人出了宮,上了馬車之後,季崇言才開口解釋了起來:「祖父,方才我若是在陛下面前不那麼說,怕是未必能求娶到姜四小姐的。」

    什麼意思?安國公不解。

    「因為,」季崇言的臉隱在暗處,日光透過馬車的車簾落在他的臉上,晦暗不明,「一句傳言。」

    ------題外話------

    男主在陛下面前的話不要當真

    最後埋得線要慢慢開始揭開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 匣子

    「前大靖皇室中人醉心於道術、相術這等玄之又玄之物。」季崇言說道,「九龍嶺上之事就是最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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