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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20 02:39:27 作者: 檸小柒
    不過片刻後,她意識到她住的地方高作為高檔小區,安保向來很好。

    這念頭之後,記憶里熟悉的古龍水味道撲入口鼻,還混合著淡淡酒味。

    她手裡的手機後知後覺亮起來,照出了容起雲的臉。

    狼狽。這是曾忱的唯一念頭。

    容起雲從來光鮮亮麗,在此刻泛藍的手機光線照映下,配合著淡淡酒味,卻顯出一種狼狽之感。

    可曾忱知道這是錯覺。

    手機亮了三秒,沒識別到人臉,又重新暗下去。

    一切歸於黑暗,唯有容起雲的氣息將她禁錮左右。

    「容起雲。」她率先開口。

    「阿忱。」容起雲終於出聲,聲音仍舊低沉而帶有磁性。

    這聲音在耳邊說話的時候,如何不撩人?

    「看來你還沒找到一個比我更合心意的女人。」她兀自定論。

    這裡的合心意,指的是在床上。

    畢竟除此之外,容起雲沒有心。

    容起雲卻答非所問:「前男友是不是騙我的?」

    他會顧左右而言他,曾忱當然也會。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話一出口,又覺得自己在說廢話。

    容起雲如果想找她,當然找得到。

    失策。

    她只好把話題轉回去,「容先生這兩年,想必佳人在側,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一個三年前沒名沒分的女人在分開之後,是否有過別的男人。這一點也不像你的風格,容起雲。」

    容起雲原本將她堵在胸膛和牆壁之間,幾乎沒有餘地。

    這會兒卻往後退了一步,給她騰出些空間。

    容起雲仍舊沒回答她的話,卻在她的言語裡再次被激怒。

    容起雲鬆開了手,腳步聲在黑暗裡朝著遠處去。

    容起雲走後,曾忱發了很久的呆。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她才緩過神來,重新按亮手機。眼睛習慣了黑暗,在瞥到手機光線的一瞬偏頭避開。

    她抬手,給了自己一分鐘適應的時間。

    等到眼睛適應了光亮,才點亮了手機的手電筒。

    鑰匙掉落在地上,她撿起,開門,把放在地上的一大袋東西拎進房門。

    做完這一切,才恍然覺得有些脫力。連手都不想抬,癱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卻意外地睡過去。

    這一覺發生地意外,也意外地沉,一個夢也沒做。

    在十點之前睡覺的後果,就是醒過來的時候是凌晨兩點。

    沙發雖然不窄,但是躺下一個人還是有些困難,因此曾忱起身的時候,感覺腰酸背痛。

    好像打了一場架。

    她望著眼前的漆黑,愣了愣神,才想起自己買的東西還沒收拾。

    點亮房間裡的燈,買的東西還放在玄關。顧不上地上髒不髒,曾忱乾脆坐下來,把東西略做整理分類。

    洗髮水之類放一塊,紙巾之類又放一塊,等一切忙完,夜已經很深。

    凌晨三點剛過九分,整座城市都很安靜,曾忱卻格外地清醒。

    這時間點十分尷尬,她只好去整理自己近段時間拍的照片。

    等到整理完,再抬頭,外面已經一片光亮。

    曾忱人又困起來,打了個哈欠,回到臥室的床上。

    整個人埋進被子裡,又被困意捆綁。想來是作息不規律的後遺症。

    曾忱又睡過去。

    ·

    容起雲心情很不好,鍾茗和他認識多少年,這點事哪兒能看不出來。

    容起雲大半夜把他叫起來喝酒,鍾茗看他一杯接一杯,抬手陪了一杯,問道:「說說吧,是不是和曾忱有關係?」

    容起雲冷笑一聲,「你怎麼就認為,我一定和她有關係?早斷了八百年了。」

    「是,八百年前,您大爺甩了人家。可借酒澆愁的也是你,對不對?」鍾茗樂了聲,饒有興趣看著容起雲黑臉。

    「容二,我有時候真覺得是反過來的,老實說,你是不是被甩的那個?」鍾茗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容起雲冷冷一眼,是為否認。

    「你也別這麼看著我,誰讓你看起來才更像被甩的那個呢?自從曾忱離開北城,你就跟個怨婦一樣……」

    「我沒有。」容起雲打斷他的話。

    他自認為很瀟灑,說好了沒聯繫,就一次也沒找過她。

    鍾茗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麼,沒好氣懟他:「是,你沒找過她。她每年生日,你來煙雨江南喝酒,對不對?街上碰見個人叫曾忱,你都要多看一眼,有沒有?」

    鍾茗多了解他,毫不掩飾地抖落他的黑歷史。

    容起雲臉色鐵青,握著酒杯,又飲盡。酒杯底座磕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鍾茗話音戛然而止,又一聲嘆息,「容二,算了吧,你們倆,沒可能的。」

    容起雲抬頭,一雙眼冷冷盯著他,「怎麼沒可能?」

    鍾茗嘖了聲,戳他痛腳:「你自己清楚。」

    那會兒大家都說,曾忱配不上容起雲,是妄想攀他這高枝。

    鍾茗看在眼裡,覺得這話對一半。

    曾忱配不上容二,她也不屑配得上。

    她和容起雲能走到一塊,只不過是有所圖。

    圖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了。

    乾淨又利落。

    這三年,曾忱一點消息也沒有。鍾茗還以為,這輩子也不會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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