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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19 22:15:46 作者: 月輕夢
臥室暖黃的燈光照在眼前人的肌膚上,她的皮膚向來很好,光滑細膩,白皙晶瑩,就像是上等的羊脂玉,然而在這樣漂亮的膚色下,胸前卻有著數道暗紅色的疤痕。
她從來沒穿過低領的衣服,哪怕是再熱的夏天,她的打扮也格外保守。
岑墨以為她性格如此,卻不想在她的鎖骨下方就有道四五厘米的疤痕,而胸口的正中央,更是一條將近一厘米粗的疤痕吸引走了他所有注意力,以致於所有的旖-旎瞬間蕩然無存。
因為她皮膚的雪白,反而更襯得這些疤痕觸目驚心,就好像是一件龜裂的漂亮瓷器,令人扼腕嘆息。
岑墨怔在那,半天不動,逐漸回籠意識的柳溪睜開了眼睛,發現對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她的心被狠狠揪了下,害羞又慌亂地伸手攏緊衣領,「不要看。」
她的聲音驚醒了岑墨,他回過神來,啞聲問道:「是手術留下的?」
柳溪輕輕嗯了一聲,不願意多談。
岑墨皺起了眉頭,指尖抵在她胸口那最大的疤痕上,心臟似被絞著疼,「給我看看。」
柳溪吸了口氣,「不要。」
不想他說,也不想他看。
沒人願意把傷疤露出別人看,何況是最深最醜陋的傷疤。
岑墨垂下腦袋,輕輕蹭過她的臉,「讓我看看好嗎?」
柳溪沒有回頭,而岑墨的頭在她余光中矮了下去,下一秒,她感覺到柔軟濕潤的唇瓣觸到那道手術疤痕。
他很輕很輕地用唇瓣摩挲著。
這是她羞於見人的一面,此時卻要完完整整地展現給他看。
她害怕把自己的傷疤露給別人看,也怕他被嚇到,更怕他嫌棄自己……
可是他的動作太過溫柔,讓柳溪堅如磐石的心軟化了下來,原本死死抓著衣領的手漸漸鬆開,被他的手拿開……
柳溪緊張地渾身顫抖著,無意識地抓著岑墨的衣領,嚶嚀了一聲,「癢。」
沒想到那已經治癒好多年的疤痕能被他舔得這麼癢,而對方似乎沒有想停止的意思。
溫熱的掌心覆在她心口,隨著他唇瓣的移動,一寸寸地掀開遮擋。
那一條疤痕近一厘米寬,二十厘米長,橫貫整個胸腔,從脖子下方一直延伸到胃區上方。
而這只是其中一道最粗最深的疤痕而已,旁邊還有大大小小几厘米長的。
看得岑墨心驚肉跳。
他記得那一年她總是動不動就住院,做了十幾個手術。
每個手術都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本該是個花樣的年齡,卻遭受了這些非常人可以忍受的痛苦。
年少的他不僅對人漠不關心,更是無知可笑,因為那些傷都不是在自己身上,他不知道有多痛。
岑墨眼角發紅,眼睛裡濕漉漉的,感覺自己的心要疼死了。
柳溪身體觸到微涼的空氣,輕輕顫著,驀地感受到有滾燙的液體落在自己胸口,她心頭跟著顫了一下,咬了咬唇,「不要看了好不好?」
知道他很難過,她不想他為過去的事難過。
就像她一直希望他不要帶著愧疚對自己好。
可她設身處地地想,他怎麼可能不愧疚?這份愧疚不會散去,只會因為越喜歡她,而變得越加沉重。
岑墨的唇一點點地吻過那最長的疤痕,像是在安撫她,又像是安撫自己,他啞著聲音說道:「一定很疼吧。」
柳溪一句話沒說話,淚水無聲無息地從眼角滑落。
吻到末尾,岑墨抬起頭,重新吻住她,「溪溪,你還受了多少我不知道的痛苦?」
他的聲音似萬般無助與痛苦。
柳溪哽咽道:「你會嫌棄我嗎?」
岑墨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著,「你這麼好,不要嫌棄我才對。」
柳溪沒說話,似乎不太相信他。
而岑墨又低下頭,無比虔誠而溫柔地吻過她每一處疤痕……
如果言語無法表達他的心意,那就只能用行動來證明。
柳溪在他安撫下,陣陣顫慄。
對方的雙手驀地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將她的膝蓋曲起。
一個吻落下,像是電流般躥過身體,柳溪猛然一顫,難以相信岑墨在做什麼……
他這麼潔癖的人,竟然……
「岑,岑墨……」
「放鬆。」
岑墨輕輕拍了下她,似哄道。
柳溪緊緊咬住了唇,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她沒有精力再去關心他嫌不嫌棄,拼了命地咬緊牙關還不夠,還用雙手死死捂住嘴,阻止自己發出什麼不可描述的聲音。
可是當最後一刻來臨時,她耳邊仿佛噼里啪啦地炸開了煙花,炸得她眼前一白,整個人如墜雲端。
極-致的感觀體驗讓她還是忍不住哭喊了出來,渾身顫個不停。
這一晚,柳溪第一次體會到了被男人取-悅的滋味。
在她平復下來後,岑墨起身拿抽紙給她擦了擦,又順便給她換了件睡衣。
柳溪明明什麼也沒做,卻累得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岑墨從衛生間回來,重新把人抱回懷中,他的吻從鹹鹹的味道,換成了薄荷清香。
柳溪問他,「為什麼不繼續?」
他自己不解決嗎?
岑墨親掉了她臉上的淚水,啞聲問道:「怎麼辦,不捨得讓你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