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 天大地大，一個人逍遙自在！

    314

    莫昆聽到季婉芙終於答應留下來了，心中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莫老太太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莫老太太直接遣散了眾人，讓大家各自去休息，而季婉芙母子三人暫時先住在她這裡，說實話，莫老太太也是不想節外生枝了，現在莫大太太的情緒極其的不穩定，莫老太太還是讓她冷靜一下吧。

    莫大太太一聽莫老太太要把這母子三人留下，又要發瘋，還好蕭紫語上前勸住了莫大太太，她壓低聲音說道，：「大舅母，你若是不想真的讓大舅舅離開，就不要在說話。」

    莫大太太看著蕭紫語的眼睛，這雙眼眸似乎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而且似乎是可以讓人屈服的，莫大太太頓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大表姐，帶大舅母回去，聽我的，沒有錯。」蕭紫語看著莫芷說道。

    莫芷早就沒了主心骨，現在整個人都失魂落魄了，她其實很不待見蕭紫語，但是也覺得蕭紫語此刻說的話是正確的。

    如果莫大老爺真的離開了莫家，那他們母子在這個家裡還算什麼，還有什麼地位可言呢？

    莫芷忙拉著莫大太太離開了。

    蕭紫語其實真的不想攙和到這其中來，但是她現在人在莫家，有些事情也不能不管不問的，這樣也有些說不過去了，莫家，畢竟是她的外家，這些人，都是她母親的親人。

    她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觀的。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莫葭，蕭紫語，還有蕭大太太和莫大老爺了。

    莫老太太看著蕭大太太說道，：「去前頭把你父親請過來，讓姑爺也一起來。」

    蕭大太太點頭，：「知道了，母親。」

    蕭大太太轉身離開了。

    莫老太太看著蕭紫語和莫葭，對莫葭說道，：「葭兒，你先回去歇著吧。」

    莫葭知道莫老太太是不想讓他在場，不過莫老太太卻只是讓她一個人走，卻留下了蕭紫語，這對莫葭來說，覺得有些不公平。

    不過莫葭雖然很好奇，但是卻不想再讓莫老太太生氣也不想讓莫老太太操心，所以乖巧的點點頭，：「好，祖母，我先退下了。」

    莫葭臨走之前給蕭紫語遞了一個眼色，很明顯，這個眼色就是讓蕭紫語待會兒別忘了給她八卦一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蕭紫語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這個莫葭的八卦精神竟然和蕭靜兒差不多。

    莫葭這才戀戀不捨的走了。

    莫大老爺也不知道莫老太太是什麼意思，竟然讓蕭紫語一個小輩也留在這裡，他好歹也是個做長輩的，覺得一個小輩，還是外甥女，留在這裡聽自己的事情，也實在也有些尷尬。

    於是他輕咳了一聲，說道，：「語丫頭，你也下去吧。」

    蕭紫語沒有表態，其實她能理解莫大老爺的心情。

    莫老太太直接擺手，：「不必了，讓語丫頭留下。」

    莫大老爺滿臉不解的看著莫老太太，莫老太太直接說道，：「老身都沒本事留下季婉芙，語丫頭一開口，季婉芙就答應暫且留下，老大，你是豬腦子嗎？」

    莫老太太這話說的也有些直接了，不過真的是太生氣了，恨不得過去抽他幾個大嘴巴，她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兒子。

    今天見到了這個季婉芙，就好像沒了魂兒一樣，真是太氣人了！

    蕭紫語笑了笑，的確，一向在朝堂上睿智的大舅舅，好像真的不見了，而起因就是為了一個女人，可見愛的深了，真的是什麼都看不到了。

    「大舅舅，你有沒有想過，你跟著季婉芙離開了，意味著什麼？」蕭紫語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莫昆其實一直都沒有正視眼前的少女，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季婉芙身上，自然也就看不到別的其他人了。

    這是第一次，莫昆看著眼前的少女，蕭紫語如此穩重老成的語氣倒是讓莫昆有些吃驚。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直視著眼前的少女，莫昆一點兒含糊的意思也沒有。

    「我自然知道，丫頭，沒有經歷過的人，是永遠不會明白的，我的人生若是沒了婉芙，就沒有了活下去的意思。」莫昆苦笑著，：「也許我這是英雄氣短，兒女情長，可當你遇到命定的那個人，你避無可避，逃不可逃，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一切上天都會替你選擇好的。」

    莫昆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跟一個小姑娘說這些，但他就是說了，還說的這麼的毫無顧忌。

    蕭紫語點點頭，：「好，我明白了，你為了季婉芙，可以付出一切，包括你自己的生命，對嗎？」

    莫昆有些發怔，蕭紫語卻繼續說了下去：「大舅舅用了十年的時間明白了這一點，在莫家和季婉芙之前，你選擇了季婉芙，可以拋棄莫葭，對不對？」

    莫昆看著蕭紫語，不知道為什麼，他面對著面前的少女，卻一點兒都不能把她當作一個孩子來看待。

    「對，沒錯，這就是我的選擇。」莫昆擲地有聲的答道。

    「好，很好，那我想請問一下大舅舅，大舅母，大表哥，大表姐，你打算怎麼辦？即便外祖父和外祖母還有二舅舅和三舅舅我母親來照顧，即便莫家還有二舅舅和三舅舅可以頂起門戶，可是你的妻子，你的兒子，你的女兒呢？你就這樣拋妻棄子，大舅母嫁給你二十年，對莫家上下付出了多少，你就可以這樣棄之不顧，大表哥馬上要成親了，大表姐馬上面臨著說親，你也可以棄之不管，如果你真的可以走的這樣乾脆，這樣乾乾淨淨的話，那我無話可說。」

    莫昆聽到這裡，心中也是無比的愧疚的，他又何嘗不對自己的兒子女兒有愧疚呢，即便是對莫大太太也是愧疚不已的。

    但是他太對不起季婉芙母子三人了。

    橫豎，這兩個女人，他都辜負了。

    「那我也就只能對不起他們母子三人了，我已經對不起婉芙十幾年了，我不能再對不起他們了。」莫昆有些艱難的說道。

    「大舅舅，是你負了這兩個女人，辜負了你的四個孩子，不過我尊重你的選擇。」蕭紫語一字一句的說道。

    莫昆有些吃驚，抬頭看著蕭紫語，不可思議的問道，：「語丫頭，你？」

    莫老太太也滿臉吃驚的問道，：「語丫頭，你怎麼這樣說？」

    「外祖母，你聽我說，事情到了現在的這個局面，讓大舅舅和季婉芙帶著孩子離開，是最好的選擇，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了。」

    莫老太太皺眉，：「老身不同意。」

    蕭紫語嘆了口氣，：「外祖母，剛才大舅舅說的話，您也聽到了，您真的忍心看到大舅舅遺憾終身嗎？這件事是大舅舅錯了，可並不是現在錯了，而是十七年前他就錯了，十七年前他瞞著自己的身份和季婉芙成親的時候，錯誤就已經鑄成了，不是嗎？」

    「老身知道，老身也明白，可是老身不能讓他走，他是莫家的嫡長子，老身可以同意讓季婉芙進門做平妻！」莫老太太艱難的說道，蕭紫語知道，這已經是莫老太太最大的底線了。

    蕭紫語笑了笑，：「好，誠如老太太所說的，就當季婉芙同意做平妻，可是您覺得大舅母能同意嗎？即便大舅母也同意了，但是大舅母會甘心嗎？將來莫家的局面會怎麼樣，外祖母您想過嗎？大舅母是絕對不可能與季婉芙和平相處的。恕我直言，大表姐的性子高傲，肯定也會生事，到時候後莫家家宅不寧，是外祖母像看到的嗎？」

    莫老太太的緊緊抿著唇，很顯然，蕭紫語說的這些都會成為現實，莫家一向後宅安寧，如果到時候雞犬不寧，的確不是莫老太太想要看到的。

    「可是你大舅母也不會同意放你大舅舅離開的。」莫老太太直接說道。

    「外祖母，即便季婉芙離開，大舅舅留在這裡，他們的生活也不可能回到從前了，季婉芙的事情是大舅母心中的一根刺，更是大舅舅的執念，他們的生活只會越來越糟糕，大舅舅會變成行屍走肉，頹廢不堪，那樣的局面，肯定也不是外祖母願意看到的吧。」蕭紫語感嘆道。

    真愛是最傷人的了，求而不得才是最高境界。

    只是到那個時候，性情大變，對於外界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大舅舅用了十年的時間都沒有忘記一個女人，你還讓他用一輩子的時間來繼續這樣的痛苦嗎？」

    「於是三個人都痛苦，倒不如找一個最好的解決方式。」蕭紫語唏噓著說道。

    「語兒，你說的這些話，是誰教你的？」莫老太太滿臉錯愕的看著蕭紫語。

    她怎麼都覺得這番話不像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口中說出來的。

    一個少女，怎麼可能說出這樣老成的話來呢？

    「沒有人教我，是我自己悟出來的。」蕭紫語淡淡的說道，很顯然，並不願多談。

    其實莫昆心中也是驚濤駭浪一般，蕭紫語所說的話，句句正中他的心扉，幾乎比從他心裡掏出來的話還貼切。

    「可是還是面臨一個很大的問題，你大舅母不會同意的。」莫昆有些為難的說道。

    「這其實不難，置諸死地而後生，來一個善意的謊言吧。」蕭紫語輕聲說道，語氣帶著一絲涼意。

    莫昆看著蕭紫語，眼中帶著一絲驚恐，這樣的方法，竟然會從一個少女的口中說出來。

    置諸死地而後生？

    讓他假死離開嗎？

    「這個決定太大了，老身做不了主，要問問老太爺。」蕭老太太也是驚悚不已，沒想到蕭紫語會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出這番話來，這丫頭的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啊？

    「恩，好，話我都說完了，我就先退下了。」蕭紫語微微俯身，然後轉身離開了。

    莫大太太和莫昆都出於驚悚之中，所以誰也沒有出言阻攔蕭紫語，蕭紫語就這樣離開了。

    剛走出院中央，正巧看到莫老太爺，蕭清和，蕭大太太姍姍而來。

    三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太好看。

    蕭紫語上前行禮，然後翩然離開了。

    三個人也沒有停留直接進了正房。

    蕭紫語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淡淡一笑，她有這個信心，事情一定會圓滿解決的。

    蕭紫語想了想，向著季婉芙母子居住的院子走去。

    莫老太太的院子最裡頭，有一所獨立的小跨院，一直都沒有住人，但是卻也挺乾淨利索的，最適合這季婉芙母女居住了。

    至於季婉芙的兒子，肯定要去前院住的，這是規矩，即便他們在不樂意，也是要遵從的。

    院子也不用很特意收拾，裡面原本就乾淨利索，只要抱了床單被褥以及用品來就是可以的了。

    蕭紫語來的時候，季婉芙母女正坐著看著丫頭婆子收拾。

    季婉芙沒想到蕭紫語會過來，顯然有些吃驚，其實季婉芙並不知道蕭紫語的身份，也有些猜不透。

    看年紀，和這通身的氣派，肯定是莫家的正經姑娘吧。

    可正經姑娘怎麼會管大伯的事情呢？

    蕭紫語看著季婉芙對著自己有些打量和不解的神色就知道季婉芙在想些什麼了。

    「我是蕭家的三姑娘，蕭紫語，並不是莫家的姑娘，我母親是莫家的姑太太。」蕭紫語簡短一句，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

    季婉芙明了的點了點頭，她其實更不看不懂蕭紫語了，上門來做客的表姑娘，也會管別人家的事情嗎？

    有些太奇怪了。

    「季夫人不必對我如此防備，也不必對我如此好奇，我來此不過也只是想和季夫人閒話幾句罷了。」蕭紫語淡淡的笑著。

    季婉芙也淡淡一笑，笑容明艷動人，：「我知道你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但是我問心無愧，事到如今，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進莫家的門，有些話方才當著莫太太我沒有說出口，別說是為妾，就算是為妻，我也斷然不肯的，我季婉芙雖然不是高門貴女，但我季家是書香門第，我自小就立志尋一個只能一心一意愛護我的丈夫，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如果做不到，我寧可離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季婉芙一字一句的說道。

    蕭紫語看著季婉芙，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嘆，真是個有性格的女子，這樣的女子，對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而且蕭紫語也沒看錯季婉芙，即便是平妻，季婉芙也不會留下的，她答應留下來，也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

    「你真的一點兒都不想與我大舅舅再續前緣了嗎？我看的出來，你是愛他的。」蕭紫語問道。

    季婉芙看著面前稚嫩的少女，竟然這般自然的跟自己談論情愛之事，竟然毫無半點羞怯之色。

    季婉芙真的有些好奇，這到底是個怎樣的少女呢？

    莫薇其實也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少女，讓她覺得倍感壓力，但是卻生不出任何的反感之心來。

    「對，沒錯，我對莫昆是有感情，可是他不能專心待我，我又何必糾纏呢？原本就是他和莫太太的婚姻在前，是我插足了他們的感情，是我該退出了。」季婉芙顯然很有魄力，她並不是輸不起的人。

    「我看的出來，這不怪你，你並不知道大舅舅是有婦之夫，你有沒有想過，大舅舅即便是留下，他和大舅母也未必能過的下去了，如果換做是你，會怎樣？」蕭紫語問道。

    季婉芙微微蹙眉，以己度人，她的性子要強，如果換做她，一個不愛她的男人，她根本就不會留戀，這樣一個愛她深入骨髓的男人，她都能放棄，就別說一個心中沒有她的男人了。

    「如果是我，我同樣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離開，天大地大，一個人逍遙自在！」季婉芙說這話的時候，乾脆利落，一點兒也沒有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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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了，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