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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19 13:30:43 作者: 朵枝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入眼,滿滿一盒的安全|套……

    一瞬間,聞卿瑤瞳孔地震般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巴,整個人都如同被一輛裝甲車突突突給開過去碾壓一樣。

    得虧自己算數不好,要不然她都想在這一個一個數到底有多少個了!

    傅丞硯快步走到她身邊,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阿瑤,你先聽我解釋……」

    渣男萬金油語錄第一條。

    「這其實不是我的。」

    渣男萬金油語錄第二條。

    「你連我都不信了嗎?」

    渣男萬金油語錄第三條。

    聞卿瑤抬了抬眉毛,「傅丞硯,我信你個鬼啊,一盒子滿滿當當,你他媽能做|愛做到死了吧?」

    她說著就要甩開他的手,然而傅丞硯的力氣她怎麼掙脫得開。

    傅丞硯倉促解釋道:「這是發的,每個軍官都有,上面印著UN特供。」

    聞卿瑤一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這才拿出一個仔細看了看。

    還確實是UN特供,黑色和白色的低調包裝,帶有UNFPA聯合國人口|活動基金會標識。一旁的小手冊上,還印著一句話——「性行為是人類的天性,聯合國不提倡任何壓抑克制自然性行為的主張。」①

    她把鋁箔袋扔回去,摸了摸鼻子,「喲,那挺看得起你啊,還每個軍官都有。傅隊長,傅上尉,UN就沒給你發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老婆嗎?」

    「別開這種玩笑。」傅丞硯疲憊地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推回抽屜,「中國軍人,紀律嚴明,秋毫無犯,參加維和行動30年來,從沒有出過性醜聞。」

    他語氣凝重,沒有跟她揶揄的意思。聞卿瑤抿了抿嘴,抬手揉了揉發麻的臉頰,低聲道:「喔。」

    她挪開視線,迷迷糊糊地東張西望起來,目光落在掛在一邊的衣服上,「一槓三星」的領章格外醒目,不愧是軍校出身的男人,秉原則,毫不留情。

    見她居然有些罕見地局促不安,傅丞硯忽然間也意識到了剛才言氣有些沖。聞卿瑤可不是被他摁在泥潭水溝里訓練過的下級戰友,皮不糙肉不厚,碰一下可能就哭了。

    一想到哭。

    傅丞硯沒來由地就害怕了起來,他什麼都不怕,最怕她哭。

    他眉頭微蹙,餘光瞥見窗外太陽盡落,屋內的光線幾不可見,便拉上窗簾,打開了吊燈。

    屋內柔白一片,寂靜得連一絲一縷的呼吸聲都能穿插入耳。

    傅丞硯垂眼凝視她,卻沒有得到一丁點的目光回應,也不知道聞卿瑤在看什麼,兩隻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到處亂瞄。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伸出雙手,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過來。」

    聞卿瑤默不作聲地看了他一眼,對他這個懷抱視而不見,想哄她,一個擁抱已經解決不了問題了。

    兩個人相覷一眼,就這麼一動不動地僵持了幾秒,連空氣都快凝結了。傅丞硯垂眼,試探性地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細細的胳膊在手中猶如一條軟綿綿的小蛇,多一分力都怕斷了。

    他滾了滾喉結,有些動容地收斂了一下眼帘,「過來,我抱抱你。」

    預料之中的,聞卿瑤只挑了挑眉,甚至還有些輕蔑地轉過臉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知道她又鬧小脾氣了,只能哄,必須哄,不能不哄,否則她今晚可能就不會離開他這屋了。

    傅丞硯放低了身姿,手中稍稍用力,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她輕輕拉入了懷裡,雙手泰然自若地箍住她,環出一個毫無縫隙的擁抱,把她緊緊圈在自己胸前。

    然後勾起嘴角,低聲道:「這是命令。」

    倏然而來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衫,就著滾燙的心跳,聞卿瑤猛地瞪大了眼睛抬頭去看他,「……?」

    想推,無濟於事。

    她直接抬腳踹了他一腳,「我又不是軍人,你對我下什麼命令?」

    傅丞硯眯了眯眼,眼底倏忽有光,「你身在軍營。」

    「但這是你房間,而且門是關著的。」

    聞卿瑤踮起腳,歪頭看著他,沒伸手抱他,也沒故意推他,但神情頗為認真。

    她抿抿嘴,挑釁地問道:「傅丞硯,我再問你一遍,我現在在哪?」

    傅丞硯沒有立刻回她,只垂眸凝視她,幽邃的眸子在白熾燈下泛著淡淡的柔光,像是把一切都定格了一般,倒映著她的臉,勾勒出亦幻亦真的影子。

    良久,他低頭,摟在她腰間的手逐漸加緊,「在我心裡。」

    悸動騰然而來,霎時間就傳遍全身,雖然不是第一次親密接觸,但兩個人在此之前總有著一道巨大的隔閡橫在之間,忽然間沒有了那道阻礙,把一切都凸顯得那麼的不真實。

    聞卿瑤愣神了片刻,目光在他臉上短暫逡巡之後,抬手抵在他胸前,壓聲問道:「你們部隊不是有禁酒令嗎?」

    禁酒令?

    傅丞硯愣住,待反應過來她什麼意思的時候,不禁輕咬了一下下唇,嗤笑一聲,「你當我在說醉話?」

    「不是嗎?」

    「不是。」

    否認接踵而至,直接在聞卿瑤的心裡迸出了一朵小小的浪花,她眨了眨眼,不自覺地身上有些發燙,抬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傅丞硯。

    沒了一身裝備的束縛,男人的身形輕鬆了不少,連剛洗完澡的發間水汽都在話語之間悄然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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