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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風遙敢怒不敢言，無比憋屈的看了林裴一眼：「知道了。」

    封顏終於滿意的笑了：「乖，我們各取所需嘛，我幫你順利進了青訓，你也得幫我……幫你班主任搞搞教學業績嘛。」

    「……」穆風遙沉默半晌，更好奇了：「pei神，你跟我們班主任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哦？你覺得是什麼關係？」

    「反正肯定不是表兄弟的關係吧……」

    .

    吃過飯之後，封顏和林裴又把穆風遙送回了學校里。

    周天晚自習照例是考理綜，穆風遙進去的時候正好趕上物理老師在髮捲子，林裴站在窗外往裡看了幾眼，調頭出去了。

    他剛從校門口出來就看到路燈下站著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

    「工作時間拐帶林老師出學校，我有點於心不安呀。」

    「……周天晚上你沒有監考的老師是可以不去的。」

    封顏毫不留情地戳破：「但你每次都去。」

    「……」林裴沉默了幾秒鐘，非常明智的轉移了話題：「讓穆風遙在學校待最後三個月……不會耽誤他吧？」

    「還是會耽誤的。」封顏悠閒地踱著步，腳下踩著晃動的影子：「三個月不打遊戲當然會影響操作和意識，遊戲版本一直在變化，一個版本一個樣。」

    「！」林裴愣了一下，不由得皺眉：「那你……」

    如果真如封顏所說，三個月之後穆風遙水平下降，又沒辦法進青訓了怎麼辦？會不會從此就斬斷了他的電競生涯。

    林裴忍不住想到封顏，心裡忍不住有些軟。

    萬一穆風遙以後也能拿世界冠軍呢？

    「沒那麼簡單。」封顏輕描淡寫地開口，他伸手勾住了林裴的手指，語氣里也帶出了幾份愉悅：「青訓只是一個開始，有潛力的新人會被提到二隊打LDL，如果在LDL打得好，很強，才會被LPL隊伍發現，升上LPL。」

    「進入LPL也只是個開始，聯賽里優秀的選手非常多，一旦水平下降，很有可能會被按在替補席里。」

    「16個隊伍爭奪季後賽的名額，只有一個能拿到LPL冠軍，每年會有三個隊伍出征世界總決賽，最後能得到最高殊榮的鳳毛麟角。」

    「我剛進青訓的時候，跟我同一批的那些人，也只有兩個進了LPL，剩下的要麼就是在LDL摸爬滾打，要麼都已經退出圈子。哪怕那兩個……他們在聯賽輾轉了好多年，沒拿到任何榮譽。」

    林裴聽了心裡一揪：「那現在呢？」

    「有一個去LDL做教練了，另一個退圈去老家做生意了，去年剛結的婚。」

    「……」林裴心中一時無比複雜。

    路燈照在封顏的臉上，把那張側臉顯得格外輪廓分明。

    從他們再次遇見開始，封顏的身上就環繞著各種光環，他是被各個俱樂部極力邀請的教練，也是曾經拿過世界冠軍的傳奇，是無數電競選手心中的偶像……

    但直到這一刻，林裴才發現，原來這個光環的背後，也是封顏無數個日夜踩著血淚走過來的。

    「所以你堅持讓穆風遙高考……是為了讓他有個退路？」

    「嗯。」封顏握緊了林裴的手指，朝他笑了笑：「職業選手巔峰期很短，要是這幾年打不出個名堂來，最起碼他還能回去上個學，不至於轉頭就去廠里上班了……」

    「……」林裴心頭微震。

    穆風遙雖然叛逆，但畢竟家庭條件還不錯，現在學習考個大學也來得及，不管怎麼說還是有退路的，但當時的封顏……怕是一點退路都沒有。

    他沒有親人，也遠離了朋友，只能在那條路上義無反顧地走下去。

    「那……如果當初你沒有成功，是不是就不會回來了。」

    他可能再也見不到封顏，再也找不到跟他的任何聯繫，就像塵世中散落的兩個陌生人一樣。

    「嗯？」封顏跟他十指相扣，他扭頭看了看林裴的表情，突然笑了：「我不一樣。」

    林裴：「？」

    「沒有這個如果，你男朋友很強的，一直都很強。」

    封顏壓低聲音，湊到林裴的耳邊：「悄悄告訴你，當初我在HLK二隊打中單的時候，好幾個隊來挖我，轉會費開的老高了……」

    林裴剛還有點動容的心情瞬間就被破壞殆盡，他木著一張臉，默默把自己被扣住的手掌收了回來。

    封顏笑眯眯的：「男朋友這麼強，林老師不覺得很驕傲嗎？」

    「哦。」林裴冷漠地應了一聲：「所以你這麼強，為什麼這麼久都不回來。」

    「……啊。」封顏遲疑了一下。

    林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封顏眼裡的調笑一點點淡去，漆黑的瞳孔里一點點沉澱出認真的神色：「因為……怕你不要我。」

    「……」林裴愣住了。

    最開始的時候，他毫無本錢，自然不敢回去，後來上了LPL，又拿了世界冠軍，每天除了訓練還有很多商務和活動要跑，幾乎全年無休。

    「當年畢竟是我不告而別的，我一直覺得……你肯定不會原諒我了。」那雙桃花眼看過來，眼底倒映著路燈溫暖的光芒，顯得動人而深情。

    封顏這傢伙向來是難得正經，但也正因如此，他一旦正經起來就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林裴張了張嘴：「但你當初剛見面的時候，明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