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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19 04:31:56 作者: 喝豆奶的狼
    祝余愛站在別人的立場上去思考問題,很多時候能想到傅辭洲所想不到的東西。

    傅辭洲從小到大整天淨幹些讓人擔心的事,但是這麼多年了也沒見他生出丁點愧疚來。

    這大概就是人和人之間的差別。

    「那你的手機怎麼辦?」傅辭洲問。

    祝余撇了傅辭洲一眼,像是在看什麼稀有生物:「你還真指望警察給我找回來?」

    傅辭洲頓了頓:「那你報警幹什麼?」

    「心理安慰吧,」祝余雙手插兜,把路走得搖搖晃晃,「被人偷了東西總得做些什麼,即便知道找回來希望渺茫,但是依舊會去嘗試一下。」

    傅辭洲把話聽進耳朵,感覺很有道理的樣子。

    但是這話算是誇獎,他憋在心裡沒說出來。

    「一天天想得真多。」傅辭洲最後扔給祝余這麼一個評價。

    「沒心沒肺也需要資格吧,」祝餘一聳肩,像是有些無奈,「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

    「關我屁事?」傅辭洲單手勒住祝余頸脖,屈膝頂他大腿,「我聽出來了,你這是損我。」

    「誇你呢,說你人生幸福,」祝余身子一矮,側身躲開,「話說你最近怎麼老喜歡往我身上擠。」

    他倆衣服同款,帽子上黑白兩色的毛毛都攪一起了。

    「你怎麼這麼多屁話?」傅辭洲鬆了松自己的胳膊,「以前也沒聽你總是問。」

    祝余手肘往後一戳傅辭洲:「以前你也沒這樣趴我身上。」

    「靠!」傅辭洲直接炸了毛,「在醫院你趴我身上的時候怎麼不這麼說!」

    祝余嘴欠,總是可以精準的戳中傅辭洲的易怒點。

    而傅辭洲這人,容易生氣但不是真的生氣,兩人的爭吵每次都點到為止,恰到好處,就算再怎麼鬧騰,過個幾天又都跟沒事人一樣繼續互懟。

    啥鍋配啥蓋,說得可真沒錯。

    兩人溜去大街上,路邊的店鋪關了幾家,但是開著的也不少。

    傅辭洲邊走邊看,啥都不想吃。

    祝餘一夜沒睡,上午又折騰半天,現在走兩步就打一個哈欠,把傅辭洲都給傳染困了。

    「吃啥啊你這跟吹風機似的哈赤哈赤個沒完,回去睡覺吧。」

    祝余揉揉眼睛:「如果你吃個煎餅,我還是可以強打精神等你卷個雞蛋的。」

    傅辭洲「嗤」的一聲笑出來:「得了吧,我怕你一會兒直接癱煎餅爐子上。」

    祝余眯眼笑起來,他晃晃悠悠,整個人就往傅辭洲身上倒:「所以說你吃什麼?快點吃,我好想回去睡覺。」

    祝余這人就是特別雙標,剛才傅辭洲摟了一把他的肩膀,他就能唧唧歪歪和人念叨。

    這會兒他自己困了,就跟沒骨頭似的黏傅辭洲背後,倒是不在意誰趴誰身上了。

    而傅辭洲這邊並不介意祝余貼著自己,但是那是心裡不介意,所以手上總要有些動作。

    推一下,搗一下,看著嫌棄得不行,一副分分鐘想讓對方滾蛋的樣子,可是力道卻又輕得很,像是戳進軟綿的雲里,輕飄飄的,換來祝餘一聲悶悶的笑。

    「困死了讓我靠靠!」祝餘干脆破罐子破摔,把臉埋進傅辭洲的帽子裡。

    「訂外賣吧。」傅辭洲揉了一把祝余的額頭,「口水別流我衣服上了!」

    -

    轉悠一圈回了家,祝余踢了鞋子悶頭就往傅辭洲房間裡扎。

    傅辭洲在後面點著手機,慢悠悠地去在臥室的衛生間裡洗了個手。

    「起來。」他定好外賣,一把揪起祝余,看著對方洗手洗臉,這才重新把人塞回被窩。

    「少爺,」祝余把臉悶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發頂,「您真是少爺。」

    「髒你是真髒,」傅辭洲從衣櫃裡拿出一套睡衣放在床上,「把衣服換了。」

    祝余掙扎著從被子裡露出一雙眼睛:「睡覺換什麼衣服?」

    傅辭洲把被子掀開,將一套深藍棉質睡衣扔祝余頭上:「睡衣。」

    祝余:「……」

    他長這麼大就沒有過什麼睡衣。

    夏天直接穿著褲衩,再找一件破短袖套身上。

    尤其是那種穿了好幾年、水洗的都快破洞了的廣告衫,有的領口連收邊都沒有,穿在身上跟沒穿似的既涼快又舒服。

    冬天呢,就直接穿秋衣秋褲,祝余慫得很,一降溫就往自己身上套衣服。秋衣秋褲那都是早早上身,睡覺頂多脫個毛衣,往被子裡一紮就完事。

    所以當傅辭洲讓祝余把衣服脫完穿睡衣再睡覺的時候,祝余開始了十二萬分的抗拒。

    「我冷,我不脫衣服。」

    這是他找的第一個藉口。

    「空調開著呢,你冷個屁。」

    傅辭洲直接否決。

    「你開空調了?」祝余抬頭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我怎麼不知道?」

    傅辭洲像是看鄉巴佬一樣看著祝余:「中央空調。」

    祝余立刻明白過來自己土鱉:「我家空調只有夏天才會偶爾開一開。」

    「而且還有地暖,呆家裡都熱好嗎?」傅辭洲壓著祝余大腿,直接上手扒人衣服,「哪有人上床睡覺不穿睡衣的?不行,你必須給我換了。」

    「我不行!我必須穿衣服!」

    這是祝余找的第二個藉口。

    「哪來的必須?」傅辭洲手腳並用,咬牙切齒,「我今天非把你的衣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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