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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19 02:09:32 作者: 容光
地停車場有梯直達公寓,她知道這段時間裡,顧之肯定已經到家了,於是氣沖沖地一路奔到他家樓,按了門鈴。
對講機里傳來他的聲音,淡淡的,沒什麼情緒,「上來再說。」
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連問都不問就知道來者何人。
不待她答話,對方已經掛斷了。
於是舒晴又一路衝進梯,直達十一樓,顧之的門已經開了,門口擺著她常穿的那雙米色拖鞋。
她幾乎是穿了鞋就直奔客廳,果卻發現客廳里空無一人,「你在哪裡?」
「等我一。」他的聲音從臥室里傳來。
舒晴壓根等不急了,立馬就往臥室沖,想都不想就把門推開了,「你----」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屋裡的人已經褪了西服,白襯衣的扣也已經部解開,因她忽然間闖入,有些猝不及防,怔了片刻後立馬又開始系扣,淡淡的問她,「我不是叫你等我一嗎?」
舒晴壓根沒想到他在換衣服,當面上一紅,怒氣生生吞了一半,「……我去客廳等你。」
「不用了。」顧之系好了扣,跟著她踏出臥室,一路走到了客廳,伸手從茶几上撈過遙控器,打開了空調,然後轉過身來望著她。
舒晴來有好多話要說的,想問他這幾天去了哪裡,是真的有事還是在逃避她,如果是因為那天的親密舉動而後悔,只要告訴她就行了,沒必要這麼拖去……可是眼看著他沉默地望著自己,像是在等待自己的解釋,頓時就喉嚨一緊。
他是什麼意思?
他不聯繫她在先,對她不聞不問在先,人間蒸發五天沒有任何消息在先,現在擺出這種臉色給她看又是什麼意思?
舒晴覺得胸口堵得慌,眼眶也酸澀得難受,而他冷眼看著她的尷尬與無措,這真是喜感又悲傷的一刻。還賴在這裡做什麼呢?難道這還看不出他的意思了?消失這麼多天,一句解釋也沒有,還這麼冷漠疏離地旁觀她的失態。
這種事態發展可真他媽的莎士比亞,簡直融會貫通了《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文學性與戲劇性,狗血天雷到要是莎士比亞看見都會忍不住爬起來鼓掌歡呼。
她乾脆重重地從他手臂旁擦了過去,二話不說開始彎腰換鞋。
她真是瞎了狗眼才會看上顧之,天底最沒良心的就是法語老師!這種狗屁個性,絕對一輩娶不到老婆!就算娶到了不出三天絕對離婚!
可是彎腰的瞬間,眼淚也吧嗒吧嗒往掉。
她簡直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倒貼上門就算了,還這麼不頂用,哭個屁啊哭,天又不是只有這個男人,剛才她不是還趕走一個對她有意思的嗎?
顧之終於被她莫名其妙的舉動給激怒了,倏地走到門邊,一把拉起她,沉聲道:「你幹什麼?」
「我滾蛋,行不行?」她超級兇惡地還嘴過去,一把甩開他的手,「這是你家,我又不能叫你滾,我自己滾你也有意見?」
顧之的臉一拉了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叫你滾了?」
「你身上每一個毛孔都在叫我滾,特別是這張臉!」
「少無理取鬧。」顧之眉頭一皺,瞟了眼她的手,「把鞋放,進來好好說。」
「說個屁!」她又開始鬧。
「誰教你說髒話的?」
「教個屁!」
「舒晴,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心。」顧之的眼睛微微眯起,顯而易見的怒氣正在聚。
「挑戰個屁!」舒晴仍在作死。
一刻,顧之奪過她手裡的鞋,十分果斷地仍在地上,然後拉著她的手略顯粗暴地走入客廳,一把將她推到沙發上坐,居高臨地看著她,「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清醒一,清醒了之後,不要讓我看見你這個樣。」
他動怒了。
他發火了。
他失去了慣有的從容,終於爆發了。
舒晴看著他這副「生人勿近,內有狂犬」的模樣,眼淚大顆大顆地往外涌,乾脆縮在沙發上開始哇哇大哭,「你滾!快滾!我最恨的就是你這種良心被狗吃了的負心漢!你欺負無知少女,誘騙他人感情,濫用教師職權,限制人身自由,脅迫無辜學生……」
「舒晴。」從來都沒有如此動怒過的顧老師終於青筋爆起了,太陽穴突突直跳,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念出她的名字,一刻,一把將她撈了起來,粗暴地吻上她的唇。
「罪名這麼多,多一條猥褻良家婦女也無所謂了。」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昨天的第二章你們很多人都霸王我,不留言,但是我還是對你們愛得深沉。
所以打算用激情一點的戲份炸你們出來,如果這招管用→_→來,冒個泡吧,高次的姑娘們!
上章紅包名單:
卿相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顧之的力道很大,一把拉起舒晴就吻了上去,雙臂緊緊箍在她的腰間,唇齒相依間少了幾分溫柔,卻多了幾分無法按捺的情緒。
舒晴正在氣頭上,哪裡容得他這麼霸道?乾脆胡亂掙紮起來,撇開頭去離開了他的唇,氣急敗壞地吼道:「君動口不動手----」
話到一半,忽然發現不對,於是立馬閉嘴,狠狠地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掙脫出來。
顧之的情緒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樣,若是平常,就算是看見舒晴和宋予在一起,頂多也就人面獸心地在言語上和她周旋一番,今天卻不知為何一聲不吭地發作起來。
見舒晴反抗得厲害,他加重了力道,紋絲不動地將她箍在懷裡,又一次吻上她的唇,勢必要讓她在這樣無聲的攻勢里妥協來。
他已經沒有力氣和她爭辯,也沒有心思用那些飽含深意的話語暗示她什麼。
舒晴又急又氣,卻又沒辦法推開他,索性重重一口咬在他的唇上,顧之眉頭一緊,終於鬆開了她。
緊抿的薄唇被她咬出了一道口,有溫熱的血液滲出,舒晴怔了怔,在鮮紅色的血珠襯托之才忽然發現他的臉色不太好看,素來潤澤好看的嘴唇也略顯蒼白。
剛才雙唇相貼之際,巴隱隱冒出的胡茬甚至刺到了她。
……他從來沒有這麼不修邊幅過。
可是不論如何,他不聯繫她在先,人間蒸發在先,如果不是她親自找上門來,他是不是打算一輩都躲著她了?
舒晴胡亂抹了把臉上的眼淚,與他擦肩而過,轉而去拿屋裡的藥箱。
再出來時,顧之還站在原地,沉默的表情裡帶著她看不透的情緒。
舒晴也不說話了,把藥箱放在茶几上,拿出上回他抹在唇上的藥膏,就這麼抬頭看著他,顧之於是緩緩走到了沙發旁邊坐了來。
她把藥膏擠在棉簽上,一聲不吭地替他擦藥,動作輕柔而小心,只是才剛抹一,又是一顆眼淚滾落來。
顧之沉默地看著她,也看清了她眼瞼面的淤青,顯然這些日都睡得不好。
「舒晴。」他開口叫她。
舒晴還是不說話,只是機械地替他擦藥,眼裡淚水一直沒斷過。
見她不理他,顧之終於身上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腕,望進她眼裡,「你在氣什麼?」
她在氣什麼?
舒晴眨了眨眼,簡直想笑出聲來。
整整五天音訊無,如今終於被她堵在家裡,他居然反過來問她在氣什麼?
舒晴霍地站起身來,把棉簽往垃圾桶里一扔,「不好意思又把你咬傷了,沒事的話就不打擾了,我先走了。」
委屈,憤怒,受傷,自卑……很多的情緒一起湧上來,而她後知後覺地發現,其實最可怕的只有兩個字,失望。
當她遠遠地喜歡他時,會為他的一舉一動而欣喜不已,於是想要近一點,再近一點。
可是當她終於如願以償地站在他身邊時,才發現過去朝思暮想的喜悅里還夾雜著不曾預期的雜質,而因為毫無準備,她只能措手不及地接受這個事實。
然而走了沒兩步,忽然有人從身後牢牢地抱住了她,修長的雙臂環過她的腰間,帶著溫柔又不容置疑的意味。
顧之與她毫無間隙地貼在一起,低低地說了句:「別走。」
那個聲音低沉暗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倦。
舒晴終於發現哪裡不對了。
他素來都是那個沉穩從容的顧之,無論面對什麼境況,都永遠閒庭信步一般不慌不忙。
然而此刻的他連多餘的話都說不出,就好像整整五天沒有合過眼,如今已經精疲力盡,而這句「別走」里也似乎帶著些脆弱的成分,不復以往的冷靜睿智。
氣還沒消,心裡卻又有了一絲遲疑,舒晴定定地頓在了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