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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章氏發瘋(二更)

2023-09-18 17:49:26 作者: 檸檬笑
    「娘,師父馬上便到了。」慕梓煙握緊的齊氏的手,低聲安撫著。

    齊氏看見慕梓煙這般地懂事,心裡又是欣慰又是擔憂,她的女兒在跟前瞧著呢,難道她便這樣泄了氣?

    「煙兒……」齊氏再也說不出旁的話,如今但凡用力,便覺得腹中的胎兒便遠了了自己一些。

    慕梓煙連忙點頭,「娘,您別緊張,女兒知曉,弟弟也不希望您便這樣放棄了他。」

    她說到了齊氏的痛楚,齊氏的另一隻手輕輕地撫過小腹,是啊,如今已經四月有餘了,想著再過數月,這個小傢伙便能出來了,她如此辛苦,又怎能在這一刻放棄呢?

    她衝著慕梓煙微微點頭,咬緊牙關挺著。

    崔嬤嬤瞧著眼前的母女,頗感欣慰,大小姐是真的長大了,如今便能獨當一面了,她心頭又是歡喜又是酸楚。

    鄭大夫匆忙走了進來,卻也顧忌身份,連忙給齊氏號脈,心頭一驚,卻也束手無策。

    慕梓煙見鄭大夫的情形,便知曉的甚是棘手,故而說道,「可能吊些時辰?」

    「只能吊著一刻鐘。」鄭大夫低聲說道。

    慕梓煙轉眸看向芸香,「還有多久?」

    「多半柱香。」芸香算了一下,低聲回道。

    「不成,一炷香乃是兩刻鐘,如今只能吊著一刻鐘,讓隱一再快些。」慕梓煙冷聲道,心也跟著上下起伏,可是此刻,她卻不能慌,一定要保持鎮定。

    芸香應道,隨即便退了出去。

    鄭大夫開始施針,而後便退出了裡間。

    慕梓煙握著齊氏的手不敢鬆開,見齊氏稍稍緩了口氣,轉眸看向崔嬤嬤,「去問鄭大夫,準備些什麼,等師父前來,便不用手忙腳亂。」

    「老奴這便去。」崔嬤嬤應道,隨即便轉身離開。

    慕梓煙看向齊氏,在她的耳畔低聲道,「娘,您放心,弟弟好著呢,等他出世之後,我定然會狠狠地揍他一頓。」

    齊氏聽著慕梓煙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心頭的那股子害怕也漸漸地消散了,而慕梓煙見齊氏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這才鬆了口氣,她可恨遊蕩了千年,竟然未學醫術,可知書到用方恨少。

    「嘮叨精。」齊氏忍不住地嬌嗔道。

    慕梓煙連忙附和著笑道,「娘,女兒這嘮叨的本事可是盡得您的真傳。」

    「大小姐,金大夫來了。」芸香連忙沖了進來,面露喜色。

    「快請。」慕梓煙說著連忙抬眸便朝著門口張望。

    只瞧見帳子打開,金大夫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不過腳步從容,卻不見半分地慌張,待進入裡間之後,似是聞到什麼,眉頭一蹙,切不著急地看診,反而是四處張望著。

    慕梓煙見他如此,便知許是這屋子裡頭有害人的東西,故而也不敢催促,而是耐心地等他上前,她連忙行禮,「徒兒見過師父。」

    「大小姐。」金大夫在齊氏還未出嫁前便在國公府了,故而依舊是按照之前的稱呼喚道。

    「金大夫……」齊氏看向金大夫,亦是虛弱地應了。

    金大夫便瞧見齊氏戴著的珍珠耳墜,轉眸看嚮慕梓煙,「煙兒,將你娘的耳墜拿下來。」

    「是。」慕梓煙應道,便也不敢耽誤,連忙抬手小心地將那珍珠耳墜摘了下來。

    「娘,這珍珠耳墜?」慕梓煙雙手捧著那珍珠耳墜,疑惑地問道。

    齊氏此時自是無力開口,而崔嬤嬤走了進來,瞧著那珍珠耳墜,低聲說道,「回稟大小姐,這珍珠耳墜乃是侯爺特意送與夫人的。」

    「爹爹?」慕梓煙轉眸將珍珠耳墜遞給金大夫,「師父,這珍珠耳墜有問題?」

    「自是沒問題。」金大夫搖頭,「可知萬物相生相剋,這珍珠自是不會有毒,只是應另一種東西混在一起便會。」

    「什麼?」慕梓煙仔細地想著,娘親這處已經甚是小心,連帶著身上的一應物什都是反覆檢查過的,怎還會出了紕漏呢?

    「這個。」金大夫轉身妝奩內拿出一支金釵,那是足量成金的金釵,因著太過於華麗,故而喬氏甚少佩戴。

    「這金釵有何不同?」慕梓煙見師父並不著急地去救娘親,看來娘親有救。

    「這金釵並無不同,只是被人調換了,你且看看。」金大夫說著突然將釵杆稍作扭動,竟然被擰了下來,他抬起掌心,釵杆乃是空心的,裡頭竟然倒出了白色的粉末。

    崔嬤嬤也湊了過來,慕梓煙當下便斷定,「這乃是麝香。」

    「不錯,珍珠與麝香,相混合,乃是滑胎利器,而且會導致氣血不通暢,半夜會不適,會痛醒。」金大夫淡淡地說罷,轉身看向齊氏,而後看嚮慕梓煙,「煙兒,如今先救你娘親吧。」

    「是。」慕梓煙聽金大夫說罷,雙眸碎出一抹冷光,轉身便隨著金大夫上前。

    「大小姐,逾越了。」金大夫低聲開口。

    「可是……」齊氏小心地問道。

    「煙兒,你且按照我的前去準備。」金大夫抬眸看嚮慕梓煙,快速地說著藥方。

    慕梓煙應道,而後轉眸看向崔嬤嬤,「崔嬤嬤,你且親自煎熬之後端過來。」

    「老奴這便去。」崔嬤嬤應道,隨即便退了出去。

    慕梓煙看著身後的芸香,而後說道,「芸香,去將熱水端進來。」

    「是。」芸香也前去辦了。

    金大夫掀開錦被,看了一眼齊氏身下渲染而出的血色,眉頭微蹙,「大小姐可是受到了驚嚇?」

    「自是。」齊氏點頭,轉眸看嚮慕梓煙。

    慕梓煙暗道,想來是那傳聞傳到了娘親的這處,這才引得娘親發怒,動了胎氣。

    「大小姐,切莫緊張,您且放鬆下來,這胎兒還是極穩的,不過慣會折騰的。」金大夫的話無疑是定心丸。

    慕梓煙冷哼一聲,「可不是嘛。」

    齊氏見慕梓煙如此,便也放心下來,忍不住地笑了笑,反倒不那麼擔心了。

    金大夫見齊氏能夠如此快地穩下心神,抬眸看了一眼慕梓煙,而後說道,「大小姐,您身旁怕是有不乾淨的東西,待此事穩妥之後,還是儘早除去。」

    「多謝金大夫。」齊氏聽出了金大夫的弦外之音,輕聲應道。

    慕梓煙雙眸划過一抹幽光,而後又看向金大夫,「師父,過些時日徒兒便隨您回神醫門,徒兒卻擔心那些人賊心不死,可有保全的法子?」

    金大夫一面給齊氏施針,一面說道,「我將屋內一應物品都檢查一遍,日後不得在填入任何地物什,但凡裡頭的物什每日也都仔細地檢查,我再配些安胎藥,便萬無一失了。」

    「如此甚好。」慕梓煙這才是大大地鬆了口氣,轉眸看向齊氏,低聲說道,「娘,不妨事。」

    齊氏點頭,反倒覺得如今自己倒像是女兒一般,不由得感嘆了一聲,而後便也不語,只覺得心頭那股鬱氣漸漸地消散,而身子也不似適才那般疼了。

    崔嬤嬤親自端著湯藥進來,親自服侍著齊氏的喝下,齊氏便沉沉地睡去。

    慕梓煙隨著金大夫將屋內的所有物什都檢查了一番,而後叮囑了一番之後,將安胎藥的方子交給了崔嬤嬤,她才隨著金大夫出去。

    「師父,您適才是不是還有事隱瞞?」慕梓煙輕聲地問道。

    「你這丫頭,倒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你。」金大夫面色微沉,而後說道,「你娘親身子怕是受損,雖然胎兒保住了,但是這臨盆卻是一道難關,很可能難產。」

    「那腹中的胎兒呢?」慕梓煙似乎已經想到了最壞的打算,故而低聲問道。

    「倘若難產,便會一屍兩命。」金大夫的聲音也變得低沉了不少。

    「師父,可有法子?」慕梓煙知曉金大夫是妙手回春的,必定有法子。

    金大夫搖頭道,「此事便要靠你了。」

    「我?」慕梓煙驚訝地看向金大夫,低聲詢問道。

    「我是男子,自是不便入產房,而你便能。」金大夫看著慕梓煙,「你天資聰穎,如今離臨盆之際還有數月,我想你定能學有所成。」

    慕梓煙這才明白了金大夫的用意,他是將娘親與弟弟的命交在了她的手上。

    她沉吟了片刻,抬眸看向金大夫,「師父,我不會讓娘親與弟弟有事的。」

    「你怎知那腹中的乃是男胎?」金大夫笑眯眯地問道。

    慕梓菸嘴角一撇,「如此磨人,定然是個調皮的,不是弟弟是誰?」

    「大小姐倒是猜中了。」金大夫見慕梓煙在聽到他如此說辭之後,並未顯得驚慌無措,反而是冷靜地答應下來,心頭便知,這個丫頭是個有主意,有膽略的。

    他陰差陽錯收了個徒弟,如今想著當真是師父在天有靈,給了他一個好徒弟啊。

    慕梓煙當然知曉,前是娘親遭受打擊之後,導致滑胎,鄭大夫說過,是男嬰,娘親自是傷了身子,一病不起,想及此,慕梓煙覺得心似是有千萬根針在刺著,痛得讓她麻木。

    如今霽月院總算是有驚無險,可是對於慕梓煙來說,這無疑是二房與三房再一次對她的挑釁,如此迫不及待的,有預謀地暗害,她倘若不反擊的話,實在是太對不起自己。

    她抬眸看向金大夫,「師父可是在此刻稍作歇息,徒兒有事情先去辦。」

    「你且去吧。」金大夫見她雙眸划過的冷意,便知曉她如今是去辦何事。

    芸香與碧雲跟著慕梓煙離開,而崔嬤嬤則請金大夫前往另一處屋子內歇息,如今不知道夫人還會不會其他的不適,故而如今有金大夫在最是穩妥。

    慕梓煙帶著芸香與碧雲前往祠堂,還未等踏入院子,便聽到裡頭傳來悽厲地哭鬧聲,慕梓煙眉頭緊蹙,轉眸看向芸香,「去看看。」

    「是。」芸香低聲應道,便抬步向祠堂內走去。

    只聽到裡頭傳來噼里啪啦地聲響,待芸香出來的時候,髮髻散亂,衣衫被撕扯著凌亂不已,她臉上更是被抓出了一道血痕。

    芸香上前垂眸道,「大小姐,奴婢剛進祠堂,二夫人也不知怎得,便撲向了奴婢,便是一頓撕扯,還抓花了奴婢的臉。」

    慕梓煙雙眸微眯,她抬步上前,便入了祠堂。

    芸香與碧雲二人連忙上前擋在她的跟前,一行三人入了祠堂之後,便看見章氏披頭散髮,神志不清,此刻正惡狠狠地盯著慕梓煙,低吼了一聲,「賤人,我要殺了你!」

    而後便直接嚮慕梓煙沖了過來,慕梓煙哪裡肯讓她碰著,一個閃身便躲開,只是章氏依舊不罷休,轉身又是一個飛撲,怒罵著,「賤人,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慕梓煙見章氏如此,轉眸看向芸香,「去請老夫人,還有金大夫。」

    「是。」芸香應道,連忙出了祠堂,先去了長松院內,將章氏的情形稟報給從嬤嬤,而後便又趕往霽月院,亦是請來了金大夫。

    老夫人聽罷從嬤嬤的稟報,嘴角勾起一抹諱莫如深地冷笑,而後說道,「去瞧瞧吧。」

    「是。」從嬤嬤低聲應道,便隨著老夫人一同出了長松院。

    等到老夫人前來,便看見慕梓煙不停地閃躲,而章氏則是發瘋了一般地追打著慕梓煙,而且還大聲地怒吼著,嚷嚷著要殺了她。

    老夫人看著如此地情形,眉梢間竟然帶了幾分地喜色,不過卻是轉瞬即逝,面帶焦急地上前,「這是怎麼回事?」

    慕梓煙聽到老夫人的聲音,斂去眸低地幽光,而後匆匆地出了祠堂,章氏便也跟著慕梓煙沖了過來,慕梓煙卻直奔著老夫人走去,待見章氏直接一個猛撲,便要向她撲來時,她輕輕在老夫人跟前一個躲閃,章氏作勢撲來,未料到未將慕梓煙撲倒,反倒是將老夫人給撲倒在地。

    奈何老夫人一把老骨頭,怎能經得起這般折騰,當即便「哎呦」一聲,只覺得整個脊背都是疼的,尤其是後腰更是聽到了「嘎嘣」一聲,像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老夫人眸光一沉,從嬤嬤與喜鵲嚇得連忙將章氏給抓了起來,章氏面目猙獰,雙眸露出兇狠,不管跟前是誰,都發出怒吼地聲音,「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老夫人低吼一聲,「豈有此理,還不將她給綁了。」

    從嬤嬤命兩個力氣大的婆子鉗制住章氏,而她則是小心地將老夫人扶了起來,連忙搬來了躺椅,讓老夫人坐著,老夫人眉頭深鎖,顯然是這一摔,痛得不輕。

    老夫人轉眸看向金大夫時,眸光划過一抹幽光,隨即說道,「金大夫怎得跑來慕侯府了?」

    金大夫微微頷首,「夫人身子不適,大小姐便請了我來。」

    「金大夫倒是有心的。」老夫人轉眸看嚮慕梓煙,唇角微微抽搐,她這是發怒的徵兆。

    而章氏被綁了起來,卻還是用力地掙扎,根本停不下來,老夫人見狀,轉眸看向金大夫,「不如金大夫也瞧瞧我這兒媳婦究竟是怎麼回事?」

    金大夫轉眸看嚮慕梓煙,「大小姐覺得合適?」

    「既然老夫人開口,便有勞金大夫了。」慕梓煙看向老夫人,知曉金大夫乃是神醫門的身份老夫人怕是不知的,自是不會的在此刻說破,反倒不利。

    金大夫便上前,章氏突然猛地咬了過來,哪裡還有素日那端莊的樣子,如今倒像是瘋狗一般。

    可不就是瘋狗嗎?

    金大夫看了一眼,轉身看嚮慕梓煙,「失心瘋。」

    「失心瘋?」慕梓煙雙眸微沉,便見金大夫神色淡然,想來不是作假,她抬眸仔細地打量著章氏,想著她瘋的還真是時候。

    先在外散布她不詳的謠言,而後一早換了娘親妝奩內的金釵,派人將外頭的謠言傳到娘親那處,使得娘親動了胎氣,而她就恰逢此時失心瘋。

    若是之後接二連三再出些事情的話,那麼所有的事情可不都印證了她乃是個不詳之人,她勾唇冷笑,這計劃怕是一早便部署了吧。

    怪不得她對慕梓兮的離開不甚在意,倘若此刻慕梓兮在的話,必定會壞事。

    她雙眸溢滿驚訝,不可置信地看向老夫人,「祖母,二嬸嬸怎會失心瘋?」

    老夫人如今只覺得渾身散架,尤其是後腰更是動彈不得,她抬眸見金大夫那事不關己的樣子,自然知曉他定然是不會為她診治的,她又何必討那個沒趣?

    她淡淡地開口,「此事倒是意想不到,只是如今她已得了失心瘋,便也一併送去家廟吧。」

    慕梓煙眸光一閃,在外頭流言蜚語的時候,將章氏送去家廟,這豈不是火上澆油,更坐實了她不詳的傳聞,她冷笑不已,果然,這老夫人的心思活絡,知曉如何利用所有的棋子,不肯浪費一步。

    慕梓煙低聲道,「如今怕是不能送出去,若是二嬸嬸也去了家廟,那章侯府指不定會鬧成什麼樣呢。」

    她抬眸看向老夫人,靈動地眸子泛著幽光,一副我早已看破了你心思的神色,直愣愣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不動聲色地看向她,微微頷首,「倒是如此,那便將章氏關在祠堂吧。」

    「是。」從嬤嬤還不等慕梓煙開口,連忙應下,便命那兩個婆子將章氏關進了祠堂。

    慕梓煙轉眸看了一眼,而後看向芸香,「既然二嬸嬸得了失心瘋,倘若沒有人看著,萬一發瘋跑出來傷了人該怎麼辦?芸香,你前去魯叔那處,找六個看護守著祠堂,若是二嬸嬸敢衝出來,便即刻制服。」

    「是。」芸香連忙應道,隨即便向外走去。

    老夫人見慕梓煙想的如此周到,雙眸一凝,「煙丫頭,你這是不信你祖母?」

    「祖母哪裡的話,不過是為了穩妥起見,既然二嬸嬸已經得了失心瘋,此事還是傳書信告知二叔的好,正好我過幾日便前往神醫門,順道路過去探望二叔,也將二嬸嬸的情形告知二叔。」慕梓煙略顯擔憂地說道,「也不知二嬸嬸這失心瘋何時才好,如今二房亂成了一鍋粥,娘親身子也不好,聽說三嬸嬸也因傷心過度,而變得有些不正常,不如我一併去瞧瞧吧。」

    老夫人見慕梓煙要親自前去慕擎然那處,心下一沉,如今然兒不在任上,這丫頭若是去了,豈不是平白地引起了懷疑?

    老夫人低聲說道,「你二嬸嬸這病來得突然,許是經受不住打擊,過幾日便好了,你又何故前去你二叔那處,平白讓你二叔擔心呢?」

    「祖母如此說,倒是煙兒的不是了。」慕梓煙心中有氣,故而老夫人每說一句,她便要話裡有話地嗆回去。

    老夫人如今卻也不想去在意慕梓煙的話,只覺得她也蹦躂不了幾日,她自是大人大量,何故與一個不懂事的小輩在這處逞口舌之爭呢?

    慕梓煙見老夫人不說話,繼而說道,「既然祖母被二嬸嬸傷到了,如今應早些回院中歇息,適才煙兒前去,便聽從嬤嬤說您身子不適,如今又這番折騰,必定是越發不好的。」

    老夫人聽著慕梓煙那句句咒她的話,心頭壓下的怒火也被激了出來,雙眸微冷,直視著慕梓煙,「煙丫頭這話趕話的,倒是讓祖母有些招架不住了。」

    慕梓煙也只是笑道,「祖母哪裡的話,煙兒口直心快,若是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衝撞了祖母,還望祖母看在素日疼愛煙兒的份上,便當是玩笑話吧。」

    慕梓煙在說「疼愛」二字時,那可是加重了幾分,抬眸看向老夫人的時候,卻始終是面帶微笑,若是被外人瞧見,指不定說這祖孫兩有多親昵呢。

    老夫人頭一次被人氣得說不出話來,這種憋悶讓她臉色越發地僵硬,卻也知曉如今不是收拾著丫頭的時候,故而擺手道,「人老了,便不中用了,這身子骨啊,是經不起折騰,既然你二嬸嬸這處已經派人看管,你也便早些回去吧。」

    老夫人說罷之後,壓下心頭的怒火,便命人抬著她回了長松院。

    慕梓煙看著老夫人離去的背影,眸光划過一抹冷意,便瞧見魯中已經領著六個看護趕來,上前嚮慕梓煙行禮,「大小姐,可是有何吩咐?」

    慕梓煙低聲道,「有勞魯叔命人在這處守著,且不能放進去一個人去,每日送飯之事,便有勞您親自安排一個婆子了,倘若二嬸嬸要出來,直接制服了,不管用什麼法子。」

    「是。」魯中聽出了慕梓煙語氣中的強硬與冷厲,府內的動向,一有風吹草動,他自是能看出一二的,想來這二房與三房怕是要有大動靜了。

    慕梓煙轉身看向金大夫,「師父,可知二嬸嬸是如何得失心瘋的?」

    「下藥。」金大夫直接說道,「只是不知是她自己下的,還是旁人暗中下的。」

    「那這藥效能持續多長時間?」慕梓煙低聲問道。

    「倘若是她對自己下的,一月之後便能清醒,若是旁人,不知。」金大夫看嚮慕梓煙,「煙兒,看來前往神醫門要延遲了,你若是有其他打算,儘管告訴為師。」

    慕梓煙見師父對她這般著想,心頭亦是感動的,而後說道,「師父能否給煙兒一些這種藥粉?」

    金大夫低聲道,「自是可以的,此地我不宜久留,你明兒個派人來取便是。」

    「徒兒謝過師父。」慕梓煙朝著金大夫行了一個大禮。

    「你既然是我的徒兒,我哪有讓你平白被欺負的理?」金大夫說罷之後,抬步便離開了。

    想來,這金大夫也是個護短的。

    慕梓煙目送著金大夫離開,便也不在祠堂久留,而後轉身逕自去了霽月院。

    崔嬤嬤見她回來,連忙迎上前去,「大小姐,這二夫人怎會突然瘋了,這未免太湊巧了?」

    慕梓煙冷笑道,「就是如此湊巧。」

    崔嬤嬤不免擔憂道,「那外頭的流言蜚語?可不能如此污衊大小姐啊。」

    慕梓煙低笑道,「流言止於智者,二嬸嬸如此做,不過是想利用我沖淡二妹妹早先的事兒,她如此煞費苦心,我怎能不成全呢?」

    「可是,大小姐,您可不能白白被扣上這頂帽子啊。」崔嬤嬤不免叫屈。

    慕梓煙笑了笑,「流言終有不攻自破的時候,何必急於一時呢?如此也好,省得我招惹一些麻煩的蒼蠅。」

    崔嬤嬤見慕梓煙如此想得開,明顯一怔,轉念似是想通了什麼,「老奴愚鈍了。」

    慕梓煙淺笑道,「娘親如何了?」

    「已經穩定下來。」崔嬤嬤看向她,「大小姐,您可還是要前往神醫門?」

    「自是要去的。」慕梓煙低聲說道,「適才看見老夫人那般緊張的神情,倒是難得啊。」

    崔嬤嬤不知慕梓煙話中的意思,轉眸看向跟在身後的芸香,見她只是垂眸不語。

    芸香雖然是她的女兒,可是卻能夠做到不非議主子的事兒,而且對她也能這般緘默不語,這倒是讓她欣慰的。

    慕梓煙放輕腳步,緩緩地進了裡間,見齊氏的氣色比適才稍稍好了一些,這才鬆了口氣,而後轉身出了裡間,抬眸看向崔嬤嬤,「可查出那金釵是何人動了手腳?」

    崔嬤嬤低聲應道,「老奴已經在查了,只是還未查出。」

    慕梓煙雙眸微沉,而後說道,「一定要查出來,霽月院竟然還留著這等禍害,必定要除了。」

    「是。」崔嬤嬤雙眸划過一抹冷意,自是知曉這吃裡扒外的東西,差點便害得夫人一屍兩命啊。

    而此時的鐘侯府,鍾慧正從鍾侯夫人的院子出來,便前往了自己還未出嫁前住的院子,剛進去,便瞧見裡頭正坐著一人。

    鍾慧眸光一沉,待看見那人時,臉色也變得不善,待入了屋子,「即便我嫁出去了,這院子又豈能是你說進便進的?」

    「妹妹見過大姐。」鍾璇卻不氣惱,笑吟吟地看向鍾慧,微微行了個半禮。

    鍾慧不屑地冷哼一聲,「看來你是專程等我的。」

    「妹妹前來,不過是想與大姐敘敘舊罷了。」鍾璇笑著坐下,那俏麗嬌艷的臉上多了幾分明艷動人的笑意,明年她便及笄了,亦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鍾慧端起一旁的茶盞,輕輕地抿了一口,「我與你無話可說。」

    「是嗎?」鍾璇挑眉,眉眼間染上幾抹風情,而後便自懷中拿出一封書信,「只是不知,妹妹若是將這封書信交給慕大小姐,又或者是慕世子,不知他們作何感想?」

    鍾慧接過書信,心下一沉,抬眸怒視著她,「你想如何?」

    「大姐不必擔心,你我乃是姐妹,皆是為了鍾家,自是要互相扶持的。」鍾璇看向鍾慧淡淡地說道,「只要大姐明白這個理便是。」

    鍾慧暗暗磨著銀牙,只道是悔不當初,她若早知有今日,當日便應當將所有知曉那件事情的人統統殺了,以絕後患,也不至於如今被人把柄在握,被人掣肘。

    「二妹妹倒是好手段,倒是我以前小瞧了。」鍾慧未料到一個庶女竟然敢威脅她,可惜啊,若是一早便知曉,她必定會命人將這上不得台面的庶女送上黃泉。

    鍾璇低笑道,「若是大姐有所擔憂,可前去父親那處,想來是能夠探得一二的。」

    「父親那處我自是要去的,只是不知二妹妹究竟要讓我做什麼?」鍾慧冷聲問道。

    「明兒個慕世子便要隨太子殿下前往南麓,這乃是妹妹特意求的平安符,大姐將此物放在香包內,可讓慕世子隨身攜帶,可保平安。」鍾璇說著便將手中的平安符放在几案上,推至鍾慧那處。

    鍾慧面色微冷,低頭瞧著那平安符,再看向鍾璇,「怕是這平安符不簡單吧?」

    「大姐難道對慕世子動了真情?」鍾璇可不相信,鍾慧能夠對慕凌軒動真情,倘若不是知曉她的往事,怕是如今她也不相信,眼前的這個女子是何等的蛇蠍心腸。

    比起鍾慧的手段來,她不過是依葫蘆畫瓢罷了。

    鍾慧抬手拿過那平安符,淺笑著放入懷中,隨即起身冷聲道,「我從來不受人威脅,今日之事,我必定記下。」

    「大姐慢走。」鍾璇也不過是莞爾一笑,待鍾慧離開之後,她才慢悠悠地起身離開。

    鍾慧離開自己的院子,便去了鍾侯爺的書房,待入內之後,便看見端坐與書案前的男子,如今已是不惑之年,卻依舊俊朗挺拔,歲月的沉澱之下,顯得他越發地沉穩內斂。

    這樣的男子無疑是最具魅力的,可是鍾慧知曉,她的父親,卻是個冷血無情的人,他抬眸看向鍾慧,沒有半絲地慈父的溫柔,似是面對下屬一般,不夾雜任何溫度的聲音響起,「事情辦得如何了?」

    「已經辦妥。」鍾慧面對這樣的父親,有的只是無奈,卻也不敢忤逆,她清楚父親的手段,也深深地知道,若是自己膽敢有絲毫的異心,她會死得很慘。

    「鍾璇不是你能動的,她若是有任何吩咐,你照辦便是。」鍾侯爺沉聲說罷,便再無話語。

    鍾慧也低聲應道,轉身便踏出了書房。

    她抬眸看著眼前蔚藍地天空,袖中的平安符似是散發著火光,正在灼傷她的肌膚,吞噬她的心,想起這平安符意味著什麼,她的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慕凌軒面對她時溫柔的笑顏,她嘴角溢出一抹苦澀,是真的動心了嗎?

    她想起鍾侯夫人的慈愛,最終還是壓下心頭那一絲絲竄出來的悸動,哪裡還有素日婉約的模樣,此刻卻像極了暗夜的薔薇,但凡沾染上便是永無止境的痛苦。

    她逕自出了鍾侯府,上了馬車,前往慕侯府。

    慕梓煙剛回到煙落院,便聽聞哥哥剛剛回府,得知了娘親的事情,如今正趕往霽月院。

    她還未踏進裡間,便又急匆匆地轉身前往霽月院。

    慕凌軒剛剛從太子府回來,入了府之後,便聽聞了齊氏身子不適,還未歇息,便趕了過來。

    崔嬤嬤見他前來,連忙上前行禮,「大少爺,您莫要擔心,夫人如今無事,還在歇息。」

    「如此便好,我本想著回府稍作歇息之後,便前來向娘親辭別的。」慕凌軒面露擔憂,還是不放心地掀開帳子,入了裡間,待看見床榻上安睡著的齊氏,確定無礙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只想著此次前去,怕是又要數月才回,這心頭難免有些擔憂。

    慕梓煙入了廳堂,便看見慕凌軒剛從裡間出來,她笑著迎上前去,「哥哥。」

    慕凌軒看見自是最寵愛的妹妹,臉上也多了幾分地笑意,「哥哥還要恭喜妹妹,日後可是要成女神醫的。」

    慕梓煙笑著上前抓著慕凌軒的手,此時此刻,她心頭卻是感慨萬千的,她知曉哥哥此行怕是兇險萬分,她卻不能在此時阻止,她便心有難安。

    慕凌軒見慕梓煙笑容中多了幾分地擔憂,他抬手輕撫著慕梓煙的髮絲,「妹妹如今可是長大了,倒是比哥哥還厲害。」

    慕梓煙笑道,「哥哥這是打趣我呢。」

    「明兒個我要出趟遠門,娘親受不得操勞,你嫂嫂性子太柔,這府上的事兒,可全靠妹妹了。」慕凌軒笑吟吟地說道。

    慕梓菸嘴角一撇,「說得我像是母老虎似得。」

    「的確是只惹不得小老虎。」慕凌軒卻也笑著附和道,爽朗地笑聲迴蕩在廳堂,兄妹二人相處的倒是自在快樂。

    慕梓煙笑吟吟地說道,「我若是小老虎,那哥哥便是大老虎了,原來啊,嫂嫂才是母老虎。」

    慕凌軒明顯一愣,忍不住地低笑道,顯然是被慕梓煙逗樂了。

    慕梓煙隨即自懷中拿出一塊玉佩來,「哥哥,這是妹妹特意討來的,這此出去,便戴著吧,若是掛念娘親與我,便拿出來看看。」

    「還是妹妹貼心。」慕凌軒抬手接過,寶貝似地看了又看,而後笑吟吟地當即掛在了腰間。

    慕梓煙滿意地點頭,「極好極好。」

    「當真極好。」慕凌軒笑著附和道,兄妹二人便又閒聊了一會,慕凌軒這才離開,回了自己的院中。

    鍾慧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待入了屋子,便瞧見慕凌軒身著著一身長袍,腰間並未束著,只是如此松鬆散散地,反倒多了幾分儒雅之氣。

    她站在門口便這樣看了一會,這才緩緩地走了進去,面帶溫婉地淺笑,「可是用過了?」

    「在等你。」慕凌軒放下手中的書,上前將鍾慧的雙手捂在掌心,只覺得一片冰涼,他眉頭微蹙,「怎得這麼冷?」

    「自小便是如此。」鍾慧感受著慕凌軒帶給他的溫暖,抬眸怔怔地看著他,不知如何,眼角卻莫名地酸了起來。

    慕凌軒見她如此,連忙將她抱在懷裡,「可是還在擔心岳母的身子?」

    鍾慧靠在他的懷裡,緩緩地閉上眼睛,「娘親身子好些了,只是你又要出遠門了,我這心裡不踏實。」

    慕凌軒溫柔地看著她,本就俊朗的身形,此刻映襯著他寵溺的眸子,看著是越發地俊美不已。

    鍾慧抬眸對上他飽含深情地眸子,眸低閃過的自責與疼惜,讓她的心像是被活生生地撕碎一般,泛著抽搐地疼。

    「等我回來,我便多留些日子陪你。」慕凌軒柔聲說道,低頭在她的額際落下一個淺吻。

    鍾慧內心頭一次掙紮起來,她猶豫不決,那平安符在她的袖中猶如一道催命符,她最終還是抵不過對鍾侯爺的恐懼,輕聲地開口,「我今兒個去了寺廟,給你與娘親都求了平安符。」

    慕凌軒並無任何地懷疑,心頭卻對鍾慧這般溫柔似水地關懷而心存感激,低頭輕輕地擁著她,「還是夫人疼我。」

    鍾慧的心再次地沉了沉,抬眸嬌嗔地看著他,「你知道便好。」

    慕凌軒低頭輕咬著她的唇,鍾慧便被他橫抱起,轉身踏入了裡間,帷幔放下,自是一夜的溫情。

    次日一早,鍾慧早早起身,便被慕凌軒打點一切,特意將那平安符放入香包,面露嬌羞地遞給他,「可是記得戴著,不許丟了。」

    慕凌軒笑著接過,小心地放在袖中,溫聲道,「自是不能丟的,我可指望著這一路由它以解相思呢。」

    ------題外話------

    親耐噠們,不好意思啊,今天起晚了,所以剛寫完,嚶嚶嚶……

    《侯門醫香之盛寵嫡妃》文/畫畫

    她是舉國聞名的戰神公主,錯付七年真心,為他出生入死,穿梭陰謀之中,助他成為攝政王,卻被他剜去雙眼、斷去四肢,丟進千軍萬馬之中,碾作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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