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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8-29 04:22:54 作者: 花二白
    [什麼意思?再直白點,一個酒吧老闆哪來那麼多架打?沒發現那家酒吧現在已經關門了嗎。]

    [別問我為什麼知道那麼多,只能說幾年前年輕不懂事教訓吃多了,而且跟幾年前的狠勁比起來,那誰現在已經算比較低調了。]

    林棲腦子活躍的運轉起來。

    如果按照巴旦木的說法,那家資產管理公司被端八成跟這家酒吧有關係,也就是問題出在這家酒吧上,更確切的說是這家酒吧那群要債的人讓警方抓到了把柄。

    所以那天在醫院走廊見到老飆,就是因為這件事吧。

    奇怪的是,巴丹龍說這家酒吧這兩年已經很低調,經過上次紅毛那件事,林棲也發現那群人極其聰明和狡猾,動手有分寸,話術高明圓滑。

    如此小心翼翼就是為了不讓警方抓住把柄,怎麼會突然就被警方端了,甚至牽連到一家企業公司。

    而且剛才韓律師說的詐騙是指什麼?

    「不想問點什麼?」刑台雲突然開口。

    林棲抬起頭,她偏頭看向刑台雲。

    從剛才刑台雲跟韓嚴的聊天判斷,這人肯定知道不少內幕,既然他飯都餵到她嘴邊了,林棲豈有不吃的道理。

    「韓律師新接的案子是跟那個要債公司有關嗎?」

    「嗯。」

    「那他剛才說的詐騙是指什麼?」

    刑台雲從後視鏡瞥林棲一眼,她的問題直接跳到這裡,說明很多東西她已經理清。

    倒是有些驚訝,她的反應速度竟那麼快。

    「醫院剛做完財務系統升級,小星這幾年的治療費跟醫院的帳對不上,醫院沒有聲張,準備報警時接到警方通知,小星父親因非法要債被抓後還自首交代了這些年利用醫院財務系統漏洞騙治療費。」

    刑台雲知道醫院裡的這些內幕林棲並不覺得奇怪,就像上一次,也是他告訴她匿名舉報人是姨媽。

    「那周醫生知道小星父親這幾年的這些行為嗎?」林棲記得警方和醫院領導都找周宸運談過話。

    旁邊的刑台雲道:「聽祁主任說過,小星進院那年剛好是周宸運進醫院的第一年,也是周宸運接觸的第一個患者,轉眼幾年過去,整個心臟科找不出第二個比周宸運更了解更關注小星情況的醫生。」

    林棲似乎懂了,只是有點出乎意料,畢竟周宸運平常看起來是那麼神經大條陽光開朗的人。

    短短几句話,她也明白了剛才的奇怪點。

    突然被警方端,不是什麼群眾舉報,是有人向公安反水了。

    林棲又想到一點,小星的手術費里收到過一筆匿名捐款。

    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這筆匿名捐款是老飆答應向公安反水的條件。

    他這麼做,是因為知道了醫院在做財務系統升級。

    在事情敗露之前,他鋌而走險換來一筆女兒的手術費。

    現在唯一剩下的疑點就是那位匿名捐款人。

    推理到底就發現,那匿名捐款人實際對準的矛頭是那家資產管理公司。

    但這已經與她無關,林棲不再深思。

    反而想起小星,小星媽媽。

    她的失誤差一點就給這個家庭給自己帶來不可挽回的後果。

    沉靜片刻,林棲偏頭看向刑台雲。

    不知道為什麼,林棲對刑台雲總是不太有良心,很下得去手。

    她緩慢地開口,「邢醫生,你知道去哪找靠譜的公關公司嗎,沒有合適的話我給你推薦。」

    刑台雲瞥她一眼,甚至已經知道她要說誰,自己卻還是犯賤的接了她的話,「誰?」

    「周宸良。」

    林棲看著刑台雲,似乎從他的面部表情讀出來一句,哦,你相親對象。

    *

    林棲是個熬夜狂魔。

    醫院的工作並不輕鬆,下班後還要打起精神看書學習。

    剛開始她也曾痛苦過,抱怨過,煩躁過,想過放棄,試過大哭,最後在一次又一次的冷水刺激里平靜下來,振作起來。

    而現在身體機能似乎已經習慣。

    一到夜深人靜的夜晚,她像發電的電池能續航很久。

    自從林洲告訴她父親已經轉普通病房後,已經好幾天沒再來過消息。

    睡覺前林棲手指懸在林洲的微信上。

    最後還是把手機放回一邊。

    想起那個女孩塞給她的一封信。

    就著檯燈的光,林棲將信箋展開來看。

    姐姐:

    見信好,

    有些話本來是想親口跟你說的,可又覺得自己總是語無倫次,還是把它寫在紙上好了。

    其實我是在看到新聞確定那個男人真的沒有翻身的餘地後才敢站出來的,我權衡利弊不夠大義。

    我不勇敢,甚至懦弱,怕被報復,怕因為我的職業沒人相信我是被侵犯的,更怕往後別人對我指點。

    我沒想到自己能擁有這樣一次機會,在姐姐站出來後我感受到了自己瘋狂的心跳,原來枯萎的心還能跳起來。

    這件事讓我長久的厭惡自己,一直藏在角落裡才讓自己那麼委屈,差點以為一輩子就要這樣爛在痛苦掙扎里了。

    現在我還是不能走過這個坎,被侵犯後我時常認為這一輩子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想過自殺也嘗試過,可是真的捨不得爺爺奶奶白髮人送黑髮人。

    現在至少我能面對自己了,已經不是特別討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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