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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16 11:43:15 作者: 楊家有女
鬧,無用。
不鬧,也無用。
倒不如躺平了,任他折磨,待他失了興致後,自然會像丟垃圾一樣,把她一腳踹開。
越掙扎,他反倒越興奮。
景易哽著聲音,「別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我……雲櫻,我……」
他張著嘴,
「我……」
很多話到了嘴邊,不知如何開口。
哽了幾下,痛苦的眼眶都紅了一圈,整個人就像瀕臨在暴走邊緣,浮躁的不知該怎麼發泄。
她真的這麼恨他嗎?
也是。
如果換做是他,和喜歡的人快要成親了,卻硬生生的被人拆散。
換做是他,他也無法原諒。
景易用力的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底的苦澀,鬆開了她,「我把粥放在床頭桌上,你吃點吧,你恨我歸恨我,別跟自己過不去。」
「難受的人只會是你。」
他站起身來,目光仍渴望的望著她。
希望從她的眼裡找到一點情緒波動。
哪怕是恨也好。
可直至離開,她眼中沒有波瀾、不悲不喜,就像三魂七魄都不在家的屍體。
那模樣,深深的剜著他的心,叫他無可奈何。
出去後。
他一拳頭狠狠砸在了牆上。
砰——
巨響。
堅實的牆壁被硬生生的砸出了一個凹陷的坑,碎石飛濺開來,有殷紅的血液沿著牆面的裂痕,緩緩淌下。
滴在地上,濺開一朵小小的血花。
恨!
悔!
無可奈何!
到底他該怎麼做,才能成為她的救贖。
悔不當初!
景易痛苦的深吸一口氣,情緒牽扯得他身體發顫,久久無法平息。
「想好怎麼跟她說了嗎?」
鳳染悄然無聲的出現在他的身後,「她腹中的孩子留不得,越早做掉越好。」
短短的一句話,像一把刀子,插在景易的心口上。
還沒平復的情緒又遭到一波重創,高大偉岸的身體控制不住的踉蹌一下,面色慘白的像紙,幾乎要窒息。
孩子的事……
他怎麼能說?
雲櫻剛剛醒來,身子虛弱得緊,不肯吃飯,也不肯和他說話,本就弱的身體哪裡受得住小產的折騰?
再者,她是孩子的母親,有權得知此事,也有處置這個孩子的資格。
她要是知道她懷了他的孩子,恐怕噁心的想當場揮刀,捅死這個孩子。
害怕看見她嫌惡的注視目光。
更怕她虛弱的身體,還沒養好,再接連小產的話,會承受不住的倒下。
他又怎麼敢跟她說……
第1025章 從一開始,他就錯了
景易走後的屋內,陷入了安寧之中。
太陽從窗口灑了進來,淡淡的光暈在空氣中漂浮著,時間仿佛靜止了,那麼安靜,安靜到連呼吸聲都能聽到。
雲櫻不知自己躺了多久,只覺得渾身發軟,疲憊,毫無力氣,就連呼吸都有些疼。
喉嚨干。
呼吸痛。
身子軟。
這種渾渾噩噩的感覺,像是要死了一般。
或許……
是真的要死了吧?
「咳……咳咳……」她悶悶的低咳兩聲,胸口抽得有些疼,兩天沒吃飯,也沒說話,咳嗽聲嘶啞極了。
分外難受。
不知躺了多久,突然很渴望窗外的太陽。
雲櫻掀開被子,有些吃力的撐起身子,下床時,腿軟的險些摔倒,幸好扶住了床柱,險險穩住身形。
深呼吸,稍微緩過來,扶著牆,慢慢的往外挪去。
從床榻到門口台階,不過短短三四米的距離,她就像一口氣走了十公里,累得臉色發白,額頭溢出細汗。
踉蹌的坐在台階上,大。大的吐了一口氣。
「咳!咳……」
太陽照在身上,明媚而刺眼。
她伸出手,接住了一縷太陽。
陽光從她的指縫間傳過去,灑在地上,映出了手的影子,抓不住,亦是留不住,莫名的,她卻感覺不到溫度,甚至還有些冷。
手蒼白的沒有血色,連太陽的暖意都感受不到。
突然想念父母……
雲櫻取出袖中的竹笛。
這是父親留給她的遺物,父親親手製作的,已經斷成了兩截,她一直戴在身上,就連沐浴都不曾離身。
望著手心裡的斷笛,她的目光有些渙散,思緒不受控制的飄遠……
安靜的後院。
陽光下。
女子孤身一人、單薄的身子坐在台階上,時不時的悶咳一聲,獨自出神,眉間黯然,略有神傷。
不遠處。
景易一直站在那裡,遠遠的看著,眼中滿是疼惜、自責交間的目光,甚至不敢輕易靠近她。
「你確定張飛是她害的嗎?」
鳳染走來,立在他的身旁,問。
景易茫然,「我……不知道……」
之前,他信誓旦旦,一口咬定,現在,他好迷茫,像只無頭蒼蠅,六神無主。
鳳染說:「既然那支竹笛是證據,那你能確定她的竹笛沒有被人偷走、或者曾經離過身?」
只要離過身,就有被陷害的可能。
「那是她父親留給她的遺物,她很重視,沒……」景易話未盡,猛地想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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