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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16 02:57:47 作者: 沢魚
    郝嫻被問的一噎,悲傷的情緒也哽在了喉頭。

    「確實來不及,咱倆有契約,我死了,你也得跟著我一起死。」

    「哎呀!」

    饕餮一個急剎車,郝嫻腦袋重重磕在了他後背。

    「你幹嘛!我開玩笑的!」

    「一群沒良心的王八蛋!」

    「什麼?」

    「走了!」

    饕餮換了個方向,化為獸形轉身又往天上飛。

    「飛舟竟然她媽的走了?!」

    ………………

    還好饕餮目力足,還沒跑到山腳下,就看到了剛剛起飛的合歡飛舟。

    馱一路和馱一程的區別饕餮自然分的出來,當即背著郝嫻追著飛舟而去。

    要不是軒邈掌座正在甲板上傷懷,看見饕餮追來眼疾手快撤了飛舟上的結界,盛怒之下的饕餮恐怕就得連整個飛舟一起扯了。

    「你們人修的良心呢?!被狗吃了?!」

    饕餮站在甲板上破口大罵:「你們竟然拋下我這個救命恩獸,自己回去享福了?!」

    眾人頗感無辜。

    「一晚上沒見到人,大家以為您和郝真人早走了啊。」

    饕餮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不想被人打擾,它專在山頂設了結界來著。

    「我……你們就是沒等我!張良辰!快出來給我做飯!」

    沒錯,無論如何,都是別人的問題!

    饕餮不得理也不饒人,一路雞飛狗跳,將飛舟上眾人折磨的恨不得再回陰山驅煞,這才好不容易抵達了合歡。

    在掌門大殿內,郝嫻和幾峰掌座同萬掌門匯報完陰山種種之後,剛回空無一人的悠然峰歇息,等候下一步指令,門外的結界便被人扣響。

    郝嫻開門一看,卻沒想到外面的人竟是尹冬。

    她風塵僕僕,衣衫有些許凌亂,顯然是剛從遠處趕來。

    「我哥呢?」

    尹冬一見郝嫻便問:「我哥怎麼了!」

    郝嫻一愣:「你哥?」

    尹冬急的眼眶發紅:「季平啊!季聘青!」

    就在此時,雲自明也急匆匆跑了過來。

    「天吶郝嫻,季平的弟子牌拿錯了!你快幫忙找找!」

    他舉起牌子甩在郝嫻面前:「這不是季平,是季聘青!」

    第二百二十二章

    弟子牌與命牌當屬一對, 一枚留在宗內,一枚在弟子身上。

    前者可判定弟子的生死狀態,後者多用於出入或行事令牌憑證。

    弟子牌雖相當於修士的身份證, 但修真界偽造手段頗多,名字是最不靠譜的依據, 大多數情況, 弟子牌都更像是『晶片』, 以其中氣息判定是否為本人, 很少有人注意其上刻著的名字。

    今遭若不是季平遇害, 需將弟子牌與命牌合一, 歸入宗內『英雄堂』, 恐怕也沒人發現季平用了這麼多年的名字竟然與弟子牌不符。

    「季平,就是季聘青?」

    郝嫻詫異的問尹冬。

    尹冬卻在看到變成灰色的弟子牌之後, 一下子癱倒在地。

    「哥……」

    「哥?」

    郝嫻與饕餮面面相覷,雲自明卻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為了你要的牙, 命都豁出去了,死無全屍你知道嗎?!你到現在還只把他當哥哥?呸!你還真當他只想跟你做什麼哥哥妹妹?他對你的心思, 全合歡都看的清清楚楚!別再喊什麼哥了, 你真讓人噁心!」

    雖然雲自明這話說的難聽, 可郝嫻身為季平的朋友,也實在看不上尹冬的作為。

    況且季平之死, 與尹冬更是脫不了干係, 莫說雲自明,她同樣無法原諒尹冬。

    「給。」

    郝嫻將那枚穿著鏈子的獸牙扔給尹冬:「這是他臨死前讓我帶給你的,拿著牙走吧, 以後別來悠然峰了, 這裡不歡迎你。」

    「他是我哥哥。」

    尹冬似乎根本沒在聽二人說什麼, 雙眼無神的望著地面。

    「季聘青,是我進宗門前相依為命的哥哥。」

    「啊?」

    三歲之前的記憶,尹冬已沒什麼印象,她只記得乳母帶自己找到季府,跟在季聘青屁股後面一起長大的日子。

    尹冬是三桿子才勉強能打的著的遠房親戚,寄人籬下,無依無靠,唯一能給她帶來安全感的只有年紀相仿的表哥季平。

    「……我眼睜睜看著他將我扔在車裡,我哭著求他,喊他,他卻頭也不回,他是我唯一的依靠啊,誰都可以拋棄我,只有他不行。」

    「……在他進宗門的時候我便認出了他,但我沒有辦法原諒他,我就看著他四處打探我,討我歡心,即便旁人誤會也充做不知。」

    「……我該是恨他的,可三百年了,我恨不下去了,他哄我喊他哥哥的時候,我都快要分不出是在陪他演戲,還是真回到了兒時兄妹相依的日子,於是我將他趕到你身邊,可我萬萬沒想到,我竟會害了他。」

    尹冬愣愣盯著被扔進懷裡的獸牙,忽的就笑了,笑的比哭還難看。

    「季聘青,你好狠,你寧願為了一顆牙豁出命,也不願意同我說一聲對不起。」

    霎時間,悠然峰上白日飄雪。

    尹冬體內靈氣四散,化為冰晶傾瀉而下,鋪上了一層皚皚。

    郝嫻和雲自明皆未想到他二人之間原來是這樣的關係,心中自是百感交集。

    有心勸慰幾句,卻也明白有時人的悲喜並不相通,再多的言語,都比不上眼前這飛雪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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