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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16 00:11:33 作者: 青山埋白骨
    梁唯一越說聲音越小,耳朵和脖子肉眼可見的蔓延上一層緋紅。

    許焰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梁唯一紅彤彤的耳垂和脖頸,直到梁唯一不自在的抓抓了脖子他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就跟被點了笑穴似的止都止不住,許焰頭抵在車窗玻璃上,躬著腰,悶聲直笑。因為拼命壓抑著笑聲,他的背脊一顫一顫的。

    眼見許焰一副馬上要笑岔氣的樣子,梁唯找了個可以停車的地方靠邊停了下來。

    「喂,有那麼好笑嗎?」梁唯一尷尬地抓了抓頭髮,一臉悶氣的開口,他現在非常後悔告訴對方這個秘密。

    從梁唯一的話里聽出了不悅和害羞,許焰這才直起腰努力忍住了笑看向梁唯一。

    許焰的眼裡有笑出來的淚花,梁唯一看著他濕潤的眼睛莫名感到臉頰發燙,他垂了頭又輕聲抱怨了一句:「有那麼好笑嗎?」

    「好笑。」許焰笑著回答。

    其實他不是覺得梁唯一割包皮這事好笑,他是意識到梁唯一用交換秘密的方式在哄他而覺得好笑。

    梁唯一嘴角勾了勾,重新啟動了車子。

    「你……是在安慰我?」許焰遲疑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問了出來,他實在搞不懂小男生的心思,而且他感覺的到梁唯一對他是有些莫名的敵意和戒備的。

    「臭美吧你。」梁唯一冷哼了一聲,「我只是覺得偷……無意間聽到了你的秘密有些過意不去。」

    不止是過意不去,梁唯一其實更多的是內疚。剛才在餐廳里聽牆角,他以為許焰又因為風流浪蕩被孫瀟纏住,就存了點看熱鬧的心思,沒有第一時間去阻止孫瀟他們,結果就讓許焰的秘密被這樣暴露在他人的口舌之下。

    而這秘密也讓梁唯一意識到他一直以來對許焰的一些刻板印象或許都是與事實不符的。

    因為在酒吧聽了孫瀟那些片面的話,又目睹許焰送陸飛回家,還有許焰平時說話也沒個正經,這些都讓梁唯一堅定地認為許焰是一個風流愛玩、浪蕩不羈的人,他偏偏又很討厭這種到處留情的人。

    直到剛才在飯店聽到了那些話,他才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誤會了對方,許焰一切風流做派或許正是為了隱瞞自己的秘密。

    許焰短促地笑了一聲,他從梁唯一別彆扭扭的回答聽出了真實的答案,胸口像堵了一團棉花似的窒悶頓時通暢了起來。

    他一直認為30歲是男孩與男人的一個分水嶺,進入30歲了就應該進入一個成熟男性的角色,有了足夠的閱歷,承擔起更多的責任。梁唯一比他小了整十歲,他一直把對方當作不諳世事的小男生看待,總是忍不住逗弄他,把他惹毛。

    結果上次在商場,這次在飯店,都是梁唯一給他解了圍。

    其實梁唯一是一個很有擔當的人,不論是在酒吧救了他把他送回家,還是替受騙的解宣要錢,又或是在宴景行面前站出來維護唐秘,他都是一個會讓身邊的人有強烈安全感的人。

    許焰突然伸手在梁唯一毛茸茸的後腦勺拍了兩下,真心實意道:「謝謝你。」

    梁唯一本能地想躲避,最後還是僵著脖子受下了這長輩似的「關愛」,他嘟囔了一句:「當我是狗啊。」

    「是挺像金毛的。」許焰忍不住又逗了他。

    梁唯一難得的沒有嗆他,專注地開著車。

    快到許焰家小區的時候路過了一家酒吧,梁唯一想起了和許焰第一次的碰面,他躊躇了半晌還是坦然地問道:「你……那天為什麼送小飛回家。」

    許焰擰著眉努力想了一下才想起來梁唯一口中的小飛是誰,之前他怕麻煩,也認為自己和梁唯一不會再見面,所以那天在小飛家樓下便沒有解釋。

    那天他誤會了梁唯一和解宣的關係,對方也同樣誤會了他和陸飛的關係。

    「你說陸飛呀,我朋友的小情人,那天受他委託送陸飛回家,恰巧又碰到你了。」許焰雙手枕在腦後,側過頭又調侃梁唯一道,「你該不會以為他是我相好的吧?」

    梁唯一不好意思去看許焰,輕聲辯駁了一句:「小飛就在那家酒吧上班,很難不讓人誤會。」

    許焰這才明白,原來誤會這麼深,他無奈一笑。

    梁唯一把車子開進了小區地下停車場,他解開安全帶下了車,隨後隔著車把鑰匙拋給了許焰。

    「你怎麼回去?」許焰穩穩接住鑰匙問了一句。

    「打車或者坐地鐵,我家離你這很近。」梁唯一回答。

    許焰見梁唯一開始戴帽子「武裝」自己,他脫口道:「時間還早,要不上去坐會兒?」不等梁唯一回答,他又說,「上次你把一張通行證落在我家裡了。」

    梁唯一想起來了,許焰說的通行證應該是他拍古偶時在影視基地的通行證。

    影視基地分遊覽區和拍攝區,拍攝區需要有通行證才能進入。他的戲份早就殺青了,留著證件也沒什麼用。

    手無意義地壓了下帽檐,梁唯一回答:「好。」

    第30章 回家

    回到家,許焰招呼梁唯一隨便坐,他自己則鑽進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咖啡都快煮好了,許焰才想起來應該問下客人想喝點什麼。

    他的父母都在國外定居,這個家裡除了宴景行偶爾來幾次不會有人來做客,而宴景行來他這裡基本上都是因為工作的事,兩人也只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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