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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15 10:24:48 作者: 葉淅寶
    祝矜腦海里克制不住地閃過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讓她忘掉了鄔淮清剛剛的反常。

    他俯身,貼上她脖頸處細白的皮膚,想要親吻,祝矜抓著他的頭髮,制止住他:「鄔淮清,你別在那兒親,會留印子。」

    這是大夏天,哪有人還穿帶領子的衣服。

    之前在露台的那次,她便是一時沒有察覺,就讓他在身上留下了很多的草莓,結果一碰到駱洛,就被她看了出來。

    她才不要再被人看到,因而昨天晚上,一直留著神。

    這人也不知道有什麼毛病,對給她身上留下印記這一行為,非常熱衷。

    「你不是喜歡我脖子上那顆痣嗎?給你在同樣的位置上種一顆。」他說。

    祝矜被他逗笑,「什麼邏輯,痣和草莓印的大小能一樣嗎?你快起來,上次就被人看到了。」

    「被誰?」他警覺地問。

    祝矜愣了愣,試探著說道:「駱洛。」

    她感受到懷裡的人身子僵了一下,只聽他又問道:「你在哪裡又見了她?」

    「前幾天去妙峰山上騎車,碰到的。」

    他沒說話,祝矜撓了一下他的腰,「喂,鄔淮清,駱洛是不是你的表妹呀?」

    鄔淮清直起身子,默不作聲地打量著她,「我哪門子的表妹?」

    「就,你小姨的女兒。」

    他笑了笑,「我好像沒有這一號親戚,你想像力還挺豐富。」

    頓了頓,鄔淮清接著說:「祝濃濃,你什麼時候對我的事情這麼感興趣了?」

    祝矜見他不願再說,也不多問,只輕聲說道:「一時八卦。」

    鄔淮清目光重新看向那堆杯子,水晶的、玻璃的、陶瓷的、竹木的,各式各樣,堆在一起,華麗又精美。

    他沒再繼續剛剛的話題,轉而問:「你還有收集杯子的愛好?」

    「嗯哼。」祝矜看他打量著自己的杯子,警覺地抬了抬手,象徵性地在那些杯子前一擋。

    鄔淮清斜她一眼,「又沒人偷你的,看一眼都不行?」

    祝矜想起昨晚那個被打碎的杯子,又心痛起來,「昨天就打碎了一隻,我這兒可經不起再來一次。」

    為了戒掉這個燒錢的愛好,她這幾個月都克制著沒買什麼新杯子,連這些品牌的官網都不敢進去看,只怕自己忍不住就剁手。

    哪知道先給她碎一個,不進反出。

    鄔淮清笑著,伸手從裡邊取出她昨天挑的另外一隻高腳酒杯,拿在手中把玩著,又看了看杯底上的logo。

    沒做聲。

    他把杯子放到一旁,又從旁邊的酒櫃裡取了瓶酒,還是昨天那瓶,姜希靚送給祝矜的那個。

    「你來我這兒是打算喝酒?」她問。

    鄔淮清慢條斯理地倒著酒,「不可以?」

    「還是說,你等不及了,想直入主題?」他抬眼看她,聲音很低,有點兒啞。

    祝矜臉一紅:「你想什麼呢?我今天可不和你做,只是想說,你要是喝酒的話,不要來我這兒喝,酒吧里的酒可多了去了。」

    「我們關係又純潔又簡單,不用做的時候,你就不要總是來。」

    鄔淮清聽著她的話,眼睛看向酒杯。

    酒液沿著杯壁慢慢地流入杯子中,玻璃杯里充斥著琥珀色的液體,他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變成唇邊一抹似有若無的輕諷。

    待杯子裡的液體滿到即將溢出來,他才止住,把酒瓶放到一旁,端起顫顫巍巍的酒杯,抿了一口。

    有些酸,很辣。

    「哦。」他應了一聲。

    祝矜見他有了反應,才又問:「這酒好喝嗎?」

    「你嘗嘗。」他把杯子遞給她,祝矜搖了搖頭,「不要,改天我自己喝。」

    說完,她轉身回了臥室。

    鄔淮清一個人站在酒櫃前,端著眼前這杯酒,頭頂是一個很漂亮的小吊燈。

    看得出來,她雖然一個人住在這兒,但把家裡裝修得很好,不僅很有設計感,還很有家的味道。

    他想起自己住的地方,要不是酒店,要不就是那棟空蕩蕩的公寓,比祝羲澤黑白風的房子好不了多少。

    鄔淮清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越發覺得這個酒苦澀。

    他把瓶子拿起來看了看,包裝上沒年份,沒牌子,只寫了「碧鹿莊園」,應該是個私人的酒莊。

    可真夠難喝的。他在心裡評價。

    但手中卻不自覺又倒了一杯。

    因為他需要用酒精,或者香菸,這些刺激性的東西,來幫助自己平復心情。

    越是難喝,越是清醒。

    想到剛剛在門外等著的那幾分鐘,鄔淮清自嘲地笑了笑。

    有一瞬間,他以為,她又跑了。

    又不接電話、不回微信。

    一如之前。

    鄔淮清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多了一個毛病。

    當重要的電話沒人接、簡訊沒人回的時候,他就會特別地煩躁,心頭像是梗了一根刺一般難受,做什麼都不得勁。

    想要不停地給對方發微信,打電話,又怕對方煩。

    祝矜在給臉上塗好面膜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鄔淮清倚在柜子旁,一個人靜默喝酒的畫面。

    「還喝?」她走過去,拿起酒瓶看了看,這人已經喝了大半瓶,「給我留點兒呀,我一口還沒喝過呢。」

    祝矜聞了聞瓶口,酒氣衝天,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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