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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15 05:51:16 作者: 搖珂
    回去的路上,馬明雪問祁聞白要不要坐她的車,被祁聞白拒絕了,他藉口要跟著同事回台里,還有一些是要處理。

    連昭上了梁無虞的車,后座坐了康護士和陸嵐兩個人。她倆都是外向活潑的性子,梁無虞有她們聊天也就不覺得悶了,連昭便放心地在副駕上睡過去。

    到市里,幾個人商量乾脆就在外面解決晚飯,便一起去了一家常去的餐廳。

    點了菜,幾個人隨便找話題聊,因為都是熟人,聊的話題零散跳躍,沒有什麼章法,直到陸嵐驚呼一聲,他們的聊天才戛然而止。

    陸嵐屬於那種眼觀六路的人,她總能最先注意到周圍細微的東西,中午她看到馬明雪給祁聞白餵東西,這會兒她指著餐廳里的電視機:「這是你們錄的那個節目嗎?開播了,我剛看到梁醫生的畫面一閃而過。」

    這種事就是局外人聽起來很激動,當事人的反應反倒平平,梁無虞和連昭都是,雖然說不好他們內心其實已經各種情緒交織,激動,自豪還有羞恥感齊飛。

    畫面轉到別的醫生,連昭還敢看,等畫面跳到她的部分,她故作鎮定地轉過身,看起來像在很認真地吃飯。

    陸嵐和康護士誇她:「挺上鏡啊。」

    陸嵐推她:「你快看你自己啊,躲什麼?你騎車這麼酷?」

    「連醫生騎車不是一直挺酷的麼?」

    「電視裡看,感覺完全不一樣。」陸嵐摩挲著下巴。

    等畫面轉到其他人,連昭這才悄悄吁了一口氣,再看旁邊的梁無虞,他其實也是表面看起來很鎮定。像他們這樣的普通人面對鏡頭需要一個適應期,再看到自己上電視,也同樣需要一個緩衝期,果然演員歌手什麼的真不是隨便就能當的。

    梁無虞笑著給她挾了菜:「放輕鬆,習慣就好了,這個節目大概要播十周,也就是兩個半月。」

    吃完飯,跟同事分了手,連昭不好再麻煩梁無虞,自己坐地鐵回了家。剛拿鑰匙開門,李維夏就從裡面把門鎖打開,像個小跳蝦一樣地在她面前蹦躂,小嘴也不聽地吧嗒吧嗒。

    「昭昭姐,你回來啦!我剛還看你拍的節目呢,昭昭姐你在電視上真好看,不當演員都可惜了。」

    連昭邊換鞋邊聽李維夏說話,李維夏真的很能聊,她這樣的性格竟然能跟祁聞白那種悶葫蘆性格的人玩到一起。

    連昭沒有立刻回房拿衣服洗澡,坐到沙發上,電視上在播一個夜間劇場。《青年醫生的一天》一集大概一百分鐘,中間再插播一些廣告,顧及在她回來的路上應該差不多結束。

    李維年蹬著她的毛絨拖鞋過來,也坐在她的旁邊,順便對著沙發一側的手機揮揮手,跟直播間的人說再見,連昭這才意識到李維夏在這之前一直開著直播。

    「還能一邊看電視一邊直播?」

    「可以啊,本來今天晚上是不直播的,但是粉絲要求,我就說一邊看電視一邊跟他們聊聊天。對了,我的粉絲又又又誇你好看,他們想要換牆頭,還要你的帳號。這群人,哼!」

    李維夏嘴上是這麼說,但並不是真的生氣。

    「要不要開個直播號,我可以提供技術支持。」

    「要簽約吧?那太麻煩了,要知道我到處搞兼職,醫院不會開除我吧?」

    「不用,就是玩,跟你開微博號一樣的。」

    晚間劇場放的電視劇太過狗血,連昭實在看不下去,拿遙控器連著換了幾個台,最後停留在電影頻道,她已經很久沒看電影了,沒那個時間。

    李維夏端了一盤水果給她,又繼續說:「對了,我還給祁聞白打電話說你們這個節目來著,他把電話給我掛了,微信上說他還在上班,我尋思你們今天不是外拍麼,他怎麼還在上班。」

    「今天節目開播,節目組的人應該要在吧。我也不懂,猜的。」

    「他只是個實習生,又做不了什麼的,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明明可以開溜,還把自己整得這麼辛苦。」

    連昭挑了一顆青提拈在指尖要了一小口,試探地問:「夏夏,你上次說祁聞白調查他爸爸的事,調查的怎麼樣了?」

    李維夏在連昭面前說起祁聞白本是不小心說漏嘴,但她看得出來連昭對祁聞白很關心,也就不計較給連昭漏嘴更多。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啦,雖然我們三個一起長大,但他的心事跟丁程蹊說的多,跟我聊的少,可能是因為覺得我不懂他吧。而且你也知道祁聞白跟個鋸嘴葫蘆似的,不可能跟人掏心掏肺竹筒倒豆子一樣的傾訴。上次丁程蹊跟我說,他在公司喝醉酒就是因為那個逼他喝酒的領導就是他要找的人,至於現在進行的怎麼樣,丁程蹊沒再提起過,我也就不知道。

    「不過我以前聽家裡大人提起過,沈藍阿姨當初調查出來的事,有人為了錢而搞新聞敲詐,把叔叔害死了。這個事情要想討個公道是很難的,就算把那個新聞敲詐的人找出來,他既不能讓叔叔復活,也不能給叔叔償命,甚至就現在的法律來說,都不能憑著一個『新聞敲詐』的罪名讓那人去吃牢飯。」

    李維夏說到這裡,不免有些難過,在連昭膝蓋上的果盤裡抓了一個棗握在手心,「有時候挺為祁聞白覺得委屈,說難聽點就是,他的父親哪怕被謀殺出車禍或者其他什麼惡性的方式過世都比現在這樣好,至少冤有頭債有主,有法律還他一個公道。但是現在,他就算知道自己該恨誰,卻不能把他怎麼樣。我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還能在電視台繼續上班,換我可能直接帶刀去找那個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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