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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11 09:58:16 作者: 小央
「不,你沒聽說過那個比喻嗎?錢是能燙平生活一切褶皺的熨斗。之前應酬沒感覺到?你身邊白痴也不少,只是我們家這樣而已。」南舒雨回答,「到時候就給你找個傻男人結婚吧。」
萬分信賴眼前人,梁小潔已經不顧及是否要戒備,好奇什麼問什麼,扭頭詢問秘書:「說到這個,為什麼我們家之前要和GH結親呢?說實話,看起來cuco更有錢。」
南舒雨的秘書規格上乘,娓娓道來:「沒有看起來差的那麼多。GH家的產業更值錢,不過,最重要的是他們家根基更穩,人脈更廣,地位更高。」
上再多課程,也磨滅不了梁小潔那天真爛漫的本性,有口無遮攔的機會就不放過:「那舒雨姐會和什麼樣的對象結婚?」
南舒雨在想要不要去做個髮型,邊撫摸頭髮邊說笑:「我不結婚。我就做當代武則天好了,養三千個男寵。」
離開主宅時,南舒雨步下台階,滿臉漠然,詢問身邊人:「他來消息了嗎?」
秘書還是夢想當演員、剛從劇團里回來那位,熟練送上7攝氏度的冷飲,委婉地給出答覆:「聶先生最近在大陸。」言下之意是或許有時差,或許很忙碌。
南夫人剛來新指令,國內的懷石料理餐廳才竣工,希望她去幫忙參觀一圈。話說得好聽,是「相信舒雨的品味」,不過行為本質不變,反正就是差遣她。寄人籬下多少會受掣肘,向權勢低頭天經地義,南舒雨深以為然,因此沒拒絕。
「叫他聯繫我。我有話和他說,」她說,「當面。」
南舒雨反感日本菜,理由有二,一來碳水過高,吃多容易患糖尿病,且對痛風患者不友好,二來烹飪方式過於單一,米飯不如國內水稻,生冷挑剔美食家。偏偏文化輸出的確可敬可怕,請東方人也好,西方人也罷,去吃日本菜時多少增添格調。預約太沒譜,米其林也吃到膩味,對於他們家來說,只要消費足夠多,就可以試試親自入行,反正不差錢。
南舒雨先回去探望父母,二老坐在沙發上,眼睜睜看著她站在門前檢查新美甲,與此同時,搬運工絡繹不絕將新家電送進來。她習慣給小費,被對方客氣地提示通過手機打賞。南舒雨沒用過新功能,交給助理去做。
這才是南舒雨的本性,無法無天,也從不為自己的愚蠢和失誤慚愧。因為總會有人替她去辦。
她和韓津約了晚餐,於是提前去三傻的小型歌迷會找他。聽說本來是要舉辦演唱會,因為場地衝突取消,最後辦了mini尺寸的。
南舒雨越過後台,到處都是生面孔。普田世典發家後大換血,不認識她也在情理之中。但出乎意料,居然沒人攔她,南舒雨的秘書一針見血,把這歸功於她殺人的氣場和身上昂價值不菲的高級成衣。
她落座,抱起手臂,眼睜睜看著連內褲什麼款式都知道的男偶像在舞台上釋放魅力。簡建玟最先看到她,拉著李知然去揮手。瞿念後知後覺,被唾沫嗆到,以至於新歌前奏沒唱進去。安可次數太多,到最後,南舒雨還是沒能讓韓津破費上,反倒給他們全員叫了檸檬茶和壽司,招呼也沒打就離去。
即便吹毛求疵如南舒雨,也不得不承認她的母親是個狠角色。扶持不中用的丈夫,孝敬沒溫情的公公,和娘家斷絕關係,連親生父親葬禮都沒參加才穩固位置。
餐廳落成,還在最終修葺的階段,無人問津,燈也熄滅,只留南舒雨獨自穿著淺色的短裙套裝在室內漫步。瞿念給她發了微信,大意是問她怎麼不留下來慶功。她心不在焉地編輯答覆,聲稱有事,又臨時多嘴一句:「最近身邊保鏢多,在不熟悉的地方外食太麻煩。」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嗎?」他在問。
「嗯,沒事,提防野生呆呆獸而已。」她回復得輕描淡寫。
男人是這時候走進來的。
視線觸及素不相識的對象,南舒雨率先挑眉,按照對方示意乖乖展示通訊工具。之所以如此聽話,自然不是沒有原因。他手裡握著一把兇器,那可謂是暴力在日常生活中最為極端的存在。是誰?為什麼有槍?她沒精力去想這些,問出口的是:「你是怎麼進來的?我不覺得我的人會被收買。」
「確實不會,」對方的英文沒有口音,「我把他們殺了。」
殺人不在南舒雨預料外,但只能說,在她眼裡,剝奪生命並非如此輕易的事。八成是撒謊。她沒有自亂陣腳。不過,南征風竟然有骨氣到這種地步,著實令人噁心。南舒雨被奪走了手機,套著絲絨手套的十指向下,扣住手心。她別過臉,毫無恓惶,僅僅不愉快地撂下忠告:「你想做什麼?要強-奸就抓緊,殺人也無所謂。反正從拿槍對著我開始,你就死定了。」
男人經驗不充足,居然會被這種話喝住,怒不可遏抵住她額頭:「婊子,等你腦袋被崩碎,我看你還能不能說這些爛話。」
被擱置到一旁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
默認鈴聲中的來電人備註是「robot」。
「這是誰?」必須坦白,眼前的目標比照片上更美麗。不但如此,纖細的四肢、瘦小的身材,這些無一不是軟弱的象徵。加上她之前挑釁中的暗示。男人放下槍,先從刀架抽出一把刀。這是一把能夠乾淨漂亮,將魚斬頭斬尾,去骨剖開的日產刀。他把抵在她喉頭。南舒雨擺出無所謂的姿態,仰起頭來任由宰割。越是自命不凡的人,卑躬屈膝時就越誘人。